“好。”
住院期间,应澜每天都在下午三、四点左右去往徐淮景病室,在那儿呆上一个多小时,与他以及过来探病的亲友同事聊聊天,顺便蹭一顿水果点心。
有时候会碰上徐淮景的母亲黎叶琴。她不是一位多话的长辈,大多数时候独自捧着一沓资料坐在角落里写写划划,偶尔也会过来参与聊天,话题也多半与气候冷暖、人造星环境改造小趣闻有关。应澜从徐淮景那里得知,黎叶琴是首都星大学天文系的教授,也是徐淮景的奶奶,首都星大学天文院院长佟芝锦教授的亲传学生。
徐将军与佟教授只育有一子,便是徐淮景的父亲,徐焺。据公开资料显示,徐焺在十多年前便因病去世了。
不得不说,alpha的自愈能力确实强到令人羡慕。到周一,应澜出院那天,徐淮景已经可以下床走路,拄着根拐杖,在谭纹的陪同下一瘸一拐地到应澜病房给他送行。
“如果恢复状态不错,淮景哥下周应该也能出院了。”谭纹笑着对应澜眨眨眼,颇具暗示意味地说,“我们医院外再聚!”
“好啊。”应澜笑笑,看向徐淮景,“下次我请你们吃饭,去一家不容易引起误会的店。”
徐淮景愣了一下,眼下一弯,笑道:“那肯定是一家色味俱佳的好店。”
从医院回来,刚走到楼下,应澜便发现有一辆红色的跑车停靠在大门口。
那车甚是抢眼,是某豪车品牌在今年新出的限量版,有市无价的奢侈品。此刻,它停在这里,刚好挡住了应澜进单元门禁的路,又因为太过稀有引得不少人驻足打量,议论纷纷。
应澜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刚好挡在他面前的邻居,眯着眼睛就要上前与车主理论,却没想到,车门突然打开,从里面钻出了一个健壮的男人,挺着胸窜到应澜面前,趁他没反应过来,单手就把他给擒拿下来往豪车里推。
“靠!”应澜忍不住骂了句粗口,他一个踉跄跌进座位,抬眼一看,于羲乔戴着一副墨镜,抬着下巴冷着脸从墨镜后面看他。
围在车外的人自然也看到了车里的大明星,有人惊呼起来,壮汉连忙关上车门,“嘀嘀”两声喇叭警示,于羲乔简短地下了指令:“走。”
红色跑车从人群中穿梭,驶离小区,绝尘而去。
应澜凝眉看向僵直脖子目视前方的于羲乔,冷声问他:“你什么意思?”
“带你去参加订婚宴啊。”于羲乔理直气壮道。
“……于羲乔你脑子是不是被虫蛀空了?我说过要去吗?”应澜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我都给你发过请帖了,你不来我多没面子?你必须来!”
“你的面子关我屁事!”应澜扭头拍拍前座的壮汉,“吴任宪,你给我停车!”
吴任宪,玉熙乔的经纪人掐着嗓子对应澜道:“哎呀小澜,你就当是去旅游,顺便参加一场晚宴嘛~就去四天,到时候我亲自送你回来!还有,请叫我Shane。”
“你管这个叫去旅游?”应澜气极反笑,“你见谁出门旅游是在众目睽睽下被人强行推进车里带走的?甚至连行程都被人定好了!”
“这个……”吴任宪打着哈哈,“当报了个旅游团,好了嘛,反正是免费的,不去多可惜?这可是新开放一个多月的新地星哎,门票预约都去到明年三月份啦!”
“你就是故意的!”于羲乔鼓着脸斥责,“哥哥这边的亲戚,江家和钟家的人全都过来了,甚至连早就从钟氏分家的钟三爷爷一脉都来了人。只有你不来,不就是想给我难堪,让别人知道是我从你手里抢走了钟傲哥哥,你受了委屈才不肯来?你这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omega!”
“真是为难你了,搜肠刮肚找到这么两句骂人的话,”应澜哼笑一声,“你想太多了,我去还是不去,都没人在意,没人会给你难堪,你和钟傲才是公认的天作之合,好吗?”
听他这么一说,于羲乔这才摘下墨镜,眨了眨两只肿胀发红的眼睛,问道:“真的?”
“真的假不了,安心做你的钟氏少奶奶吧。”应澜见他心情逐渐平复,便又倾身前去拍拍吴任宪的肩膀,“找个地方放我下车。”
“不行!”于羲乔又跳了起来,“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不能缺席!我的订婚宴,一个人都不能少!”
“你……”应澜青筋暴涨,“于羲乔你脑子有病啊?!我刚从医院回来,能放我安心回家休养吗?”
“我问过云戚叔叔,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你想休养,去新地星也一样呀,那里都是青山绿水,可好看了,上周哥哥已经带我玩过一圈,这两天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当导游吧。”
“不,我不去,接下来至少半年内我都不想见到超过一个足球场大的林地,于羲乔,你给我停车,我要回去!”
“那我带你冲浪总行了吧,那里也有海呀……”
吴任宪从后视镜看着气得炸毛的应澜和强硬地拉住应澜聊观光游览计划的于羲乔,无奈地摇了摇头,翘着兰花指从座位旁边拿起一杯热饮,悠闲地打开了车载音乐。
红色跑车驶入快车道,在橙阳中留下一道鲜红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