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苏竹安抬头就看见苏竹平端坐在一个圈椅上,看向苏竹安的眼神带着隐约的怒气。
“怎么不说话?”
苏竹安心虚的腰杆都快弯下去了,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她原本是打算早点回来的,但是事情太多就给忘了。
“哥”
苏竹平没说话,起身拍了拍衣服,转身就走,边走边吩咐一旁的小厮
“让冶五回来吧,别找了。”
小厮举着火把:“是大人”
苏竹平走了,苏竹安只能跟在后面。苏竹安叫了好几声‘哥’,但是苏竹平要么在交代事情,要么在安排明天的事务,总之就是没搭理苏竹安。
苏竹安老老实实坐在书房等着苏竹平处理完事务,下意识地扭动了一酸疼的手臂。
在青妙阁翻窗的时候更是直接从瓦当的地方掉了下去,幸亏被矮树缓冲了一下,但是后背却一片青红。
苏竹平处理事务只是想压制自己的脾气,眼睛瞥了一眼看见苏竹安后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布料全都抽丝烂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谁打了一顿。
瞧着苏竹安坐立难安的样子,苏竹平开口
“不说说去哪儿了?”
听见这话,苏竹安觉得还不如罚她一顿,去哪儿了?她怎么说。
说事实,估计直接被一棒子打死,说假话,按照他的能力很容易发现。
可是,这种事情真的能瞒得住吗?
系统察觉到苏竹安的动摇,赶紧阻止
【宿主,不能说啊,我们不能节外生枝,何竹可以随便做,但是苏竹安不行!】
【牵扯太多关系线,你走的时候怎么办。】
苏竹安:“去逛了青妙阁,跟那边的医女李清梦打了一架,我跑了出来。”
苏竹平直接被气笑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苏竹安:
“你…你一个女孩子你又去那青楼做什么?还跟李清梦打了起来,你没给人弄出人命吧!”
苏竹平怎么都没想到他这个妹妹又去逛青楼了,一年前不知道被谁家不检点的撺掇跑去了青楼看胡女。
结果把那里砸的乱七八糟哭着回来了,说那地方再也不会去了。
结果呢,这不还是去了。
苏竹安摇头,她再傻也不可能真杀人啊
“就是把三楼的一个房间砸了,跑了出来”
说完苏竹安就低着头,两只手局促地扣着衣服,整个人低迷又可怜。苏竹平最受不了苏竹安的可怜样,气又无可奈何。
“那你怎么回来的?”
给人房间砸了还能轻易让你跑了?苏竹平表示不信
结果苏竹安下一句话差点给苏竹平吓得半死,“砰”一声,拳头直接给桌子砸了一个浅坑。
“你从二楼跳下来的!还被挂在树缓冲了一下”
苏竹平突然站起身,强忍着腿的不适,一把拽起苏竹安,仔细看了看身后的衣服,确实是被树枝划的痕迹,掀开衣袖又看了看,手臂上好几处淤青。
“来人!!!”
守在外面多时的孙管家听见声音赶紧带人进来
“大人”
“杜扁呢,让他提着他的药箱子赶紧过来。”
孙管家应声,赶紧带着人去偏院请人。
“六月!”
“大人”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的进来,生怕苏竹平怪罪她没看住小姐。
苏竹安看着六月这么害怕心里也有些愧疚,她看过那些古装剧,主子犯错丫鬟死。
“哥”
苏竹平现在又气又急,听见苏竹安说话都头大
“你给我闭嘴。”
说完又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丫鬟
“现在立刻给你家小姐准备一身干净宽松的衣服,注意不要碰到伤口”
说完,苏竹平带着苏竹安回到了她的小院,院子里的人见苏竹安被苏竹平搀扶着回来了还受伤了,赶紧忙着收拾收拾。
六月暗自松了一口气赶紧跟上,换衣服、烧热水、擦手、全都忙了起来。
苏竹安觉得有些大惊小怪“哥,我这没事,就是磕碰了。”
然而苏竹平根本不看他
苏竹安在里间换好衣服,外面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宽袍大袖,墨发半束,拎着一个药箱子就跑了过来,老远就听见箱子里嘀哩咣啷的声音。
苏竹平坐在门口椅子上看见他,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嘴角浅笑,说出的话却带着讽刺:
“扁杜,你能不能别天天跑的跟个傻子一样?”
扁杜兴冲冲地跑过来就听见苏竹平的话直接大袖一甩,药箱丢在桌子上,冷笑:
“苏竹平,你最好有病别找我来看。”
老子治不死你
苏竹平指了指里面 “安儿受伤了,你快点。”
扁杜一听苏竹安受伤了,稀奇地嗯了一声,边说边往里走
“怪了,还有人能让我们苏大小姐受伤,又踹人家马了?”
被迫趴在床上的苏竹安听见心里一阵无语,但还是老老实实叫了句
“二哥”
听见苏竹安叫二哥,扁杜忍不住调侃:“哟,这么懂事了?不对我颐指气使的了。”
说着扁杜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苏竹安叹了口气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地趴着,扁杜看了一下后背,上面都是一些淤青还有不知道被什么划伤的伤口。
“这是怎么搞得?”
苏竹安老老实实说了事情的经过,扁杜一听不由得感慨
“你们两兄妹真是祸害遗千年啊,一个比一个命硬,那可是二楼啊,竟然只是擦伤。”
“?”苏竹安有点没听懂 :“我哥怎么了?”
扁杜随口道 “你哥在大理寺跟人打了一架,腿差点被人废了,还好我去的及时。”
苏竹安傻了,腿差点被废了
【系统,这什么情况,我哥为什么腿差点被废了?】
系统这边也是一头雾水
【不知道啊?我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跟谁啊?为什么?”
扁杜在旁边调药膏,听见苏竹安的话故意装听不懂反问了一句
“什么为什么?”
苏竹安急了:“为什么打架啊?”
这个扁杜还真打听了一下,手里搅合着药膏,嘴上还不停的说
“就是你哥要保一个人,喆吉那家伙非要砍了对方,就打起来了。”
“喆吉?”
“对啊,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苏竹安:……“不记得了”
【系统,他是谁】
系统扯出一个人物图机械音响起
【喆吉,二十二岁,大理寺少卿,早期和苏竹平、扁杜是挚友,因为观念不同而分道扬镳,但苏竹平死后,扁杜就失踪了,所以喆吉也是唯一祭奠苏家的人】
苏竹安感慨,真是净说一些没什么大用的信息。
扁杜呢才不管苏竹安记不记得,把调制好的药膏给她放桌子上叮嘱道:
“大小姐老老实实躺几天就好了,别整天跟个魔头一样到处混。”
苏竹安:……
扁杜出来就看见苏竹平守在门口,心里觉得好笑,苏竹平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疼妹妹了,干什么都惯着。
苏竹平见扁杜这么早就出来了,心彻底放下了,应该就是一些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