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宋既明接过了火筒,接替了姐姐祭拜烧纸的任务。
宋锦书跪下磕了几个头,从食盒里拿出准备好的吃食,放在那块无名墓前,随后站起身。
路过见香身旁时,她的手搭在见香的肩膀上,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处理了。”
见香愣了一下,随即也不多问,点头应下:“是。”
宋锦书和宋既明就站在山脚下等她。
“姐姐,见香她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宋既明看着黑漆漆的通道,担心见香会看不见路。
“她处理点事,很快就来。”宋锦书摸着宋既明的头,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嗯,好。”宋既明顺着宋锦书的手蹭了蹭。
没多时,见香从山上下来,脚步匆匆,脸色凝重,像是有什么事需要对宋锦书说,但是碍于九皇子在,她硬是等到回去了,关上寝宫的门,隔着灯火,看向宋锦书。
“公主,人死了。”见香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皱,脸上凝重的可怕。
宋锦书对此并不奇怪,只是指了下对面的椅子,见香看了眼战战兢兢的坐下。
宋锦书手掌里端着茶杯,凝视了会:“这么紧张做什么?”
“公主……”
见香刚要说话,宋锦书递来杯茶:“别着急,这就你我二人。”
见香接过宋锦书的茶,但也碍于礼节,没敢喝那杯茶:“人不是我杀的,我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宋锦书一愣:“死了?”
“是。”见香点头,声音带着惶恐:“我不知道是谁杀的,这次是,上次膳堂总管也是,公主我们是不是被盯上了”
见香小声问,其实她不敢确定,但是两次死人都偏离了她们的计划,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太恐惧了,她不知道公主有什么计划,但她怕公主给别人做嫁衣了。
“我们不就是想要他死吗?”宋锦书盯着桌上杯中摇晃的水,缓缓开口:“现在目的达到就好了。”
见香到底年纪小,虽说流过狼,杀过人,但皇室之间的争斗比的那纯的杀人来的更恐惧,宋锦书平静的安慰她:“若是父皇真的降罪,我保你不死。”
见香不在乎死不死,但是听宋锦书这么说了,她要是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方,那就是她不是好歹了,仰头喝下茶水,恭敬的行礼:“是,多谢公主。”
见香在睡梦中听见瓷器碎裂的声音,以为是自己做梦了,毕竟她早上伺候公主的时候没看见地上有碎屑,但公主的茶杯正正好好少了一个。
丞相府的赵姑娘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来了朝阳殿,一进庭院就看见宋锦书坐在摇椅上晒太阳,想起昨天她在山上的寒风里盼着宋锦书能来,结果姑姑告诉她公主生病了,她今天一看,这哪是病的样子,比她气色还好。
“你昨天为什么没去登高。”赵离亭搬过来椅子坐在宋锦书旁边气势汹汹的问她。
宋既明和见香对视一眼,两人都快步上前一左一后的站在宋锦书身边。
宋锦书连眼睛都没睁开,显然是不想理她。
赵离亭一来都不用通传她就知道了,身上香味能熏死人,走路叮叮当当的,刚有了睡意就被吵醒了,她能给赵离亭什么好脸色,没让见香把她晾在外面个把时辰都算她这个公主仁义了,天底下怎么会有她这么善解人意的公主呢?
“你说话呀?”赵离亭戳了戳宋锦书的胳膊,很轻,但宋锦书就是感觉到了,躲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去?”宋锦书睁开眼睛看着她,平静又冷淡:“我记得你对我好像很不满?”
“是姑姑和我说的。”赵离亭低头嘟囔了句:“而且,我昨天是想和你道歉的,你没来。”
她不讨厌宋锦书,但是宋锦书的母亲和姑姑有仇,而姑姑对她又好,她肯定是帮姑姑了。
宋锦书没理会她后半句话,脑子里一直重复的都是皇后和赵离亭说的。
皇后,又是皇后。
“你的道歉我接到了,你可以走了。”说完宋锦书又闭上了眼睛。
赵离亭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石桌上,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你以后别想我再来找你玩!”
空气里属于赵离亭的气味消散,宋锦书端着杯子喝了口水:“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丞相这么老谋深算的人,怎么能教出来这么蠢得孩子。”
宋既明就算在愚钝,姐姐这么一说他也明白了,据说丞相和皇后早就开始面和心不和了,父皇也有意打压这两朝元老,所以当时的宴会是父皇和皇后同时给姐姐的下马威。
姐姐真厉害。宋既明心里默默想,他以后也要成为像姐姐这样的人。
见香给宋锦书披了条毯子,坐在一边替宋锦书挡住从西面吹过来的风,公主的药好像快吃完了,上次她们没去成太医院,等公主醒了问问她还要一同前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