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势必要探究到底。
宋锦书就是这样的人。
视线缓缓转移到,中间桌子上那瓶还没被见香收进去的白瓷瓶。
想起那天夜里绥衔的话。
“如果你真喜欢这样,我让太医院那边重新配药。”
思及此,宋锦书身子猛地一怔。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说完这句话开始的,还是更早?
夫人留下的禁军里就属绥衔最难惯教,可是那三年里她就没见过禁军中的任何一个人。
绥衔是不是就是在那时离开的,那他是怎么进来的大齐?
绥衔本就是大齐的吧?
宋锦书只觉一阵头疼,太多事情,她需要知道真相,目前只有宫外居住才是最安全的,宫中虽然好,处处掣肘,反而不利于行事。
宋锦书下床,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不紧不慢的喝着,手中的笔就捏在手里,看着面前的宣纸,反而落不下字。
需要写什么,她也不知道。
“公主,您醒了,需要用膳吗?”听见寝殿的动静,见香轻轻的敲响门。
一滴墨滴在宣纸上,宋锦书看了一眼说道:“不用,你问一下既明。”
见香在门外点头,又想起公主看不见,随后说:“九皇子方才说他不需要用膳。”
“给他准备中午吃的。”
“是。”
想起皇帝说的登高赏菊,她想起那个被她一声令下禁足三月的丞相府小姐。
听说叫离亭,赵离亭。
此人虽说刻薄,但本性不坏,虽说在中秋家宴上有那么一出,反而坐实了她并未有孕的事实。
如果不是她,宋锦书只怕此时正在被皇后和嫔妃们轮到审问。
“见香。”
“公主何事?”见香推门进来,站在宋锦书身边,垂头问她。
宋锦书问她:“你可记得丞相府家小姐。”
“丞相府?”见香疑惑,随即反应过来:“公主说的是赵小姐吧?奴婢记得她被公主禁足三月,公主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赵小姐伤怎么样?”
“据宫外传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但是赵小姐因为这件事情被驳了面子,在丞相府发脾气呢。”
为什么发脾气宋锦书了解,重阳近在咫尺,她却因为不能去而失落。
女生的心思好猜,宋锦书想,或许是因为有心悦的人吧。
宋锦书没多说什么,放下茶杯:“传本宫口谕,丞相府小姐赵离亭,念在她知错悔改,特此解除禁令。”
“给赵小姐带药过去。”
见香一愣:“是。”
虽说疑惑,但是又不敢质疑公主的决定,随即除了寝宫。
……
丞相府。
侍女接过药之后连忙道谢:“多谢公主,您慢走。”
说罢,看着那人上了马车,她立马跑进府中,到了她家小姐的住的后院,手中的药始终端着。
“小姐,这是长公主给您带过来的药,据说特别好,您试一下。”
侍女气喘吁吁的说着。
随即看向赵离亭,果然她家小姐的脸色顿时黑了。
“有什么用!”赵离亭趴在床上,看了一眼侍女手中的药瓶,身边正好有顺手的东西,直”接扔了过去。
好在侍女没有受伤。
赵离亭收回视线,气愤的说:“她要是真的好心!那就解了我的禁足!”
话落,门外传来内官的声音:“传长公主口谕。”
“臣在。”
“丞相府小姐赵离亭,念在她知错悔改,特此解除禁令。”
“是。”
赵离亭在房间内和侍女对视一眼,双方纷纷摇头。
“离亭,出来!”
“不用了,丞相。”内官说道:“公主说赵小姐不方便,可以不见的。”
“是,公主仁义,多谢公主。”
赵离亭在房间沉默了半天,突然转过头有些不服气道:“长公主,人,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