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宋锦书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侍女担心出来什么问题,索性药材还在庭院中,旁边就是火炉,半个时辰足够了。
“不必了,我没有夜间吃药的习惯。”说罢,她拉着见香往房内走:“见香,你伺候我梳洗。”
“是,公主。”
转头看向宋既明:“稍后会有人送吃食过来,吃完早点歇息。”
宋既明眉头微蹙:“皇姐,不用太医过来看看吗?”
皇姐的脸色惨白,并不是她自己说的那么无事。
“不用了。”说罢转身回了房间。
宋既明看着宋锦书的背影,默默垂下眼眸,他的手握紧又松开,随后缓缓走向自己房间。
守夜侍女看着宋既明,突然觉得这个九皇子自从公主回来,真的很不一样了,明明是垂眸,她却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开心在里面。
是不是代表着他们的九皇子真的有靠山了?
……
见香知道公主可能有话和她说,她进门的时候看了眼房间左右,顺势将门栓紧锁。
宋锦书坐在铜镜前,不紧不慢的拆着头上的发簪,铜镜映出来的脸有些扭曲,她看了一眼,确实有些可怕。
见香正好走到了她身后,宋锦书已经将发饰拆下来了一些,看着已经垂在背上的长发,墨发下隐藏的一些发饰,宋锦书够不到,见香伸手小心翼翼的给她解下,确保没有一根头发缠绕在发饰上。
宋锦书突然问道:“见香,你们之前府中的那位客卿你可知道姓名?”
见香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低头回答:“不知道,不过我家大人唤他阿斜。”
阿斜?还是阿衔?
见香见宋锦书不说话,便递给宋锦书一块手帕,让她擦擦手,方便更衣。
“见香,膳堂主管今晚处决了他,明天我要听见他死了的消息。”宋锦书随手将帕子扔在水里,声音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是。”见香点头:“那皇后宫里的侍女何时仗杀?”
“明日。”
见香迟疑了片刻,问道:“一回宫就杀两人,朝堂那边……传出去会不会有损声誉?”
宋锦书抬头看着她,嘴角浅浅挂起一抹笑:“谁说我杀了两个,我不是只处决了一个乱嚼舌根的宫女吗?况且,我现在不杀,等日后父皇厌弃我再杀不就迟了吗。”
见香笑了一下,眼睛明亮:“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处理。”
……
“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什么都没做,你放过我!”膳堂主管看着来人手里的薄剑,连连下跪,一边磕头一边双手合十的祈求。
“可是有人想让你死啊,怎么办呢?”那人声音刻意压低了,雌雄难辨。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在宫外还有好多宅子!我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放过,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真的不能死啊,求求你了。”
空气中一阵难闻的味道,那位今天还狗眼看人低的膳堂主管居然被吓尿了。
他也意识到了,连忙捂住下半身,头还在不停的磕着。
“可是她就是想要你的命,我还在等着拿你的头回去领赏钱呢,你也知道,她向来出手阔绰。”那人转了转手腕,薄剑泛起银光,打在膳堂主管的脸上。
“谁?皇后吗?”
“也可以是她呢。”
可以是?那就是说并不是皇后想杀他,那是谁?
他得罪谁了?公主,不是皇后,那就只能是公主了,但是公主刚回来,肯定不敢光明正大的杀人,那是谁!那是谁!
没给他太多反应的机会,手起刀落,膳堂主管的脖子上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痕,在刀停住的时候,膳堂主管以为自己终于保住一条命,却没想到,他却将剑深入了,又转了一圈。
脖颈间的血彭涌而出,沾到了那人的睫毛和发丝上,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膳堂主管立马捂紧自己的脖子,仰头瞪大双眼,盯着那人,缓缓向后倒去。
从这看去,他能看到这人的身影,从进来到现在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这人的身材矮小,根本撑不起来如此宽大的衣服,脸被帽檐遮挡,又处在昏暗中,他方才没来的及看清这人的样子。
“似乎被看见了?”
说罢他缓慢抬头,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膳堂主管突然睁大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看见了宽大衣袍下隐藏的瘦小的身子,以及那张精致又有点粗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