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宋既明就是在狗仗人势。
宋锦书裹紧身上的衣服,垂眸看着他们:“本宫说话只说一次,民以食为天,在膳堂这地方本宫可不想见血。”
“长公主!你放过我们,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不按他们的意思来,我们一家都活不了!长公主,求求你了。”
膳堂主管吓得连连后退,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脑袋一下有一下的磕在地上。
大齐其实不行跪拜礼,但是刀悬挂在脖子上,膝下的黄金根本不值一提。
宋既明看见他们额头上流出的血,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
他张嘴想和宋锦书说句话,可是看见她冷漠的面庞,最终止住了。
宋锦书被吵的头疼,手抵在额头上,侧头看着见香,只消片刻收回视线,说道:“见香,拔了他的舌头,吵的本宫头疼。”
“公主!!”
“皇姐……?!”
宋既明看着宋锦书的脸,突然觉得陌生,印象中的皇姐不是这样的。
她是最爱民的,他年纪小,可是皇姐已经长大,印象里皇姐是可以说出“有朝一日,我定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枉死。”
可是如今的皇姐,却可以滥杀无辜。
皇姐突然好陌生。
可是他却忘了,宋锦书在戎卢那吃人的地界待了十年之久,若是心不狠,手段不锋利,她根本活不了。
没有人可以指责宋锦书,就连他们的皇帝都不可以。
宋既明沉重的呼吸声,传进宋锦书的耳朵里。
宋锦书也只是微微侧头,余光看向宋既明:“既明,只要你说你不想他死,皇姐就放过他。”
听见这话,宋既明连呼吸都忘了:“皇姐……”
宋锦书等了片刻,身旁的人还有没人任何反应,到底愿不愿意让他死,宋既明也说不准。
其实比起让这个经常欺辱他的膳堂主管死,宋既明更不愿意让皇姐手上沾血。
身旁的人一直没有动静,宋锦书也明白了他的不善言辞。
宋锦书在见香回头的时候,抬了抬手,随后撑在自己的头上,宋既明眨眨眼还是没有说话。
他是真想让这个膳堂主管去死。
见香看明白了宋锦书的意思,恭敬低头行了一个叉手礼:“是,公主。”
“等等公主!”膳堂主管,看见见香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立马出声:“公主,我吃,我吃,别拔我舌头。”
见香回头看了一眼宋锦书,在等她的示意。
“本宫什么话都没说,你就说是受人指使,被逼无奈,不知道你背后的主子知道你这么诋毁她,会不会比本宫更加想杀你呢?”
宋锦书捂嘴轻咳一声慢悠悠的说道:“本宫给过你选择的。”
“我选……我选,公主,求你重新给我一次机会。”膳堂主管顶着大雨不停的求饶,为什么第一把火就烧到他身上了。
为什么!
皇后为什么还不来?这是皇后示意的,为什么皇后不保他!
宋锦书也只是看了一眼门口,浅笑一声:“晚了。”
见香的唇角直抿,但是膳堂主管却能看见她似乎是在笑:“明白。”
客卿把她送来不就是为公主做这些事的吗?
实际上见香最擅长的是一剑封喉,这种慢慢折磨人的手法,她玩的没那么好,但是公主喜欢,那她就做。
她生来就是为公主和客卿效命的。
宋锦书对见香这个侍女起初是并不信任的,因为她觉得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好,总有人想从她这里获得点什么,那封未写上任何东西的空白圣旨,和她手里如见皇帝亲临的玉佩。
但是看到她手里的短刃时,宋锦书也只是眸光微沉,如此知心的侍女,能不能留,她想再留意一下。
膳堂主管看到见香手里的短刃时,脸色瞬间惨白,他身后跟着的膳堂其他人,纷纷低头,不希望长公主的怒火烧到他们身上。
见香扣住膳堂主管的肩膀,顺势拉着他因为磕头散落在肩膀的头发,短刃放到了他的嘴角。
门外传出一道威严洪亮的女声。
“长公主好大的威风啊!是不把本宫这个后宫之主放在眼里吗?”
宋锦书抬眸看过去,一身明黄出现在膳堂门口,身后还跟着数十名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