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保主任说:“这小子这么多年也没见他看过书,他咋有勇气参加高考的?”
“人家看没看书你咋知道,备不住人家每天晚上在家看书呢。”
要不说还是张保国了解他们两口子,一猜一个准。
天气一天天变冷,因为小三子夫妻俩都要学习,所以这段时间天天和甜甜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张婶子家或者王芬家。
李燕妮在学习之余开始准备考试要用的东西,今年高考是在十二月二十四号,那时候天气已经很冷,这里的条件可不像现代有暖气,这里考场连炉子都没有。
考生们只能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里参加考试,不做好保暖根本不能专心答题。
李燕妮准备了两个鹅毛坐垫,不知道能不能拿进考场,她又把给孩子们织毛衣剩的毛线织了两副手套,为了写字方便她把十指露出来一半。
小三子看见手套的时候高兴的抱着媳妇转了好几圈,他还寻思着考试带手套不方便写字只能光着手写了,没想到媳妇替他解决了难题。
李燕妮又让军宝去市里的时候帮忙买了一些毛线,她给小三子和自己织了两顶帽子。
当小三子看见帽子的时候顿时乐开了花,帽子的形状像他们打场时候带的风帽,能完整的把整个头颈部包裹起来,下面还带着一个脖套正好护住面部和脖子。
带上这个帽子整个头部只露出一双眼睛,毛线织的还轻软服帖,带上它一点都不会拘束,比那些带着棉帽子又带围脖的方便多了。
转眼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那些准备高考的人情绪越来越焦躁,从公布高考重开到考试仅仅隔了两个月的时间。
刚毕业的人还好课本上的知识还记忆犹新,那些毕业很多年的人虽然有高中文凭,毕竟扔了这么多年重新拿起笔写字都觉得别扭,更别说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知识点了。
小三子家虽然也有两个考生不过气氛却没有那么紧张,毕竟小两口这几年一直没停下学习。
没剩几天就要考试了,李燕妮揉了揉胀呼呼的头,这两天刷题刷的她头昏脑涨,虽然她觉得以自己现在的水平考上大学还是没问题的,可是毕竟世事难料,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李燕妮决定还是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觉得大脑缺氧整个人都昏沉沉的。
小三子还在刷题,李燕妮跟他打了招呼自己出了门,她想去高嫂子家看看,今天一大早高大哥就把两个孩子接过去了,四个孩子在一起叽叽喳喳李燕妮想想就头疼。
她加快脚步想着今天早点接孩子们回来让嫂子能歇歇。
从她家去王芬家要经过一条上坎,就是去公社的必经之路,一个大上坡。
前几天下了好大的雪,这个年代人们清雪只会清自家院子里的,有一些勤快的人家会把大门口清理一下,这种大路上的雪从不清理。
经过几天的踩踏大雪已经被踩实了,表面光滑走路都要小心翼翼。
此刻上坡这边一群孩子们在滑爬犁,孩子们从岗上面一直滑到岗底,他们嘻嘻哈哈的比赛谁滑的快,谁的爬犁做的最好。
李燕妮来到这里几年,冬天的时候也跟着小三子滑过爬犁,不过他家的爬犁是矮爬犁,距离地面几公分的样子。
后面一个大点的用木条拼接起来的能坐下一个成年人,前面是一个脚蹬子,只能放下一双脚,这个是用来控制方向的,人坐在上面双手拿着冰锥推一下爬犁就会滑出去。
而今天李燕妮看见了不一样的爬犁,她好奇的看着一个大点的孩子坐在一个像凳子的爬犁上,这种爬犁是一条腿的,滑爬犁的人坐在上面的凳子上,脚踩在下面的一个窄小的脚蹬上。
这种爬犁不会滑的人坐在上面掌握不好平衡就会两边倒,就看见那个孩子两只手拿着冰锥一推爬犁就快速的往下坡冲去。
本来在看热闹的李燕妮突然发现那个孩子左右摇晃着往下冲来,很明显这个孩子是初学者,他还掌握不好平衡。
眼看着孩子就要冲出大路奔着路边一家的院子冲去,那家院子边摆放了一堆石头,应该是要建房子用的。
这么快的速度冲下来,要是一头撞上那堆石头这个孩子不死也要撞成重伤。
孩子已经吓的哇哇大哭,可是路很陡爬犁的速度很快,他根本停不下来,旁边的孩子们也吓的哇哇大叫。
李燕妮的身子快过大脑,她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把抱住孩子扑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个人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此时他们二人距离石堆不足两米远,孩子已经吓的忘了哭,李燕妮天旋地转的说不出一句话,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个人把一群滑爬犁的孩子们吓的哇哇大哭。
耍漂:大冷天为了美穿的很少
打场:秋收割回来的粮食脱粒的过程
冰锥:用粗细均匀的木棍一头顶端反向钉进去一颗铁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