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好的粮食堆放在一起,下一步就是扬场,就是找一个风口的位置,人工用铁锹把打好的粮食扬起来,谷皮或者豆皮很轻会被风吹到一边,一部分石子会落到脚底下,不过粮食里扔会掺杂着一些小石子,这个就需要人工自己挑出来了。
生产队并不会组织人工挑石头,这些粮食会直接上交,社员们的口粮都是分到谁家谁自己负责,这个活一般都是家里的老弱妇孺干,因为不用使什么力气,小孩子也能干。
这几天学校放农忙假,天天每天跟着小朋友们去大地里捡豆子,地里收割完了生产队就不管了,有的豆荚因为天热会炸开,黄豆就会掉在地里。
所以家里有小孩子的都被要求拎着一个小筐去大地里捡黄豆,黄豆可是个好东西,不仅能换豆油还能做豆腐,生豆芽,平时家里的黄豆都留着换油了,谁家也不舍的生点豆芽吃。
但是捡回来的黄豆就是偏得的,生点豆芽不心疼。
这几天秋收眼瞅着小三子瘦了一圈,脸也被风吹的干的起皮,李燕妮心疼的天天做好吃的给他补身体。
小三子没见胖回来甜甜可是肉眼可见的胖了不少,这天又有小朋友来找天天上地里捡谷穗,李燕妮给甜甜换上一件厚实的旧外套,让姑娘跟着一起去了。
甜甜就是缺少运动才胖的,生在农村不下地还叫什么农村娃,也是李燕妮私心里想让孩子们记住他们出生的地方,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家乡。
明年他们很有可能就不在这里生活了,她不希望孩子们忘记这里。
最近柳河大队每天早上的大喇叭会准时响起,除了给秋收的社员鼓劲儿打气之外就是播放一些新闻和报纸摘要。
以前的柳河大队消息闭塞,社员们也不关心外面的情况,李燕妮记得好像是从去年国家出了大事后,他们大队的广播就会在每天早上开始广播。
社员们每天在广播声中开始忙碌的一天。
东北的天气进入十月份就一天比一天冷,这几天队里开始扒苞米,就是把苞米割下来隔几米堆成一堆,女社员们坐在苞米堆的一头,把苞米杆上的苞米扒出来扔在地垄沟里。
扒苞米的活是最轻快的,因为不用弯腰只要坐在苞米堆上就行,扒好的苞米生产队的牛车直接拉回仓库。
李燕妮这是第四年来扒苞米,前几年她怀孕生孩子带孩子一直没怎么下地,今年孩子大了不用看了,她也跟着张婶子一起来了。
小三子不让她来,但是李燕妮觉得她轻手立脚的秋收这么忙她在家待着不好看,在一个她觉得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多多少少有点舍不得,她还挺怀念跟社员们一起干活的日子。
十月二十这天一大早天天去上学了,李燕妮怀着激动的心情给甜甜穿好夹袄,带上毛线帽送去了高大升家。
明天就是十月二十一号,不知道那个消息会不会在明天到来。
王芬嫂子今年六月份的时候生了个儿子,这几年条件好身子养的好,孩子胖乎乎的特别可爱。
高大升当时乐的连请了三天客,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个孩子,当初生丫丫的时候他们两口子就很满足了,没想到四年后王芬又有了。
孩子还小王芬在家看孩子,顺便照顾一下天天和甜甜。
李燕妮也是全副武装,她穿着一件厚外套,里面套着秋衣秋裤,脚上一双农田鞋,鞋特意买的大一号的她里面穿了一双羊毛袜。
她用一个头巾子抱住头脸,手上带着一副白线手套,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
李燕妮中指戴着一个两头尖的铁签子,是专门用来扒苞米的工具,有了它可以轻松的把苞米叶子一撕到底轻而易举的扒□□米叶子。
李燕妮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扒了好几堆,不过和其他社员相比她还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那些人的手劲非常大,苞米棒子在她们手里跟玩儿似的一掰就折,李燕妮就差了点,遇到粗点的苞米她得用膝盖才能掰折。
苞米地里热火朝天的干着,人多好干活一上午妇女们就把这块地干完了。
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等着生产队的车过来拉苞米,她们装完车要去下一块地继续干活。
一天的工作忙完了回到家,李燕妮累的手腕子疼,这是掰苞米累的,不过她的心情特别好。
小三子看着时不时傻乐的媳妇纳闷,这是咋的了跟捡到金子似的。
可是无论小三子怎么问她都说:“没事啊,我不笑难道还哭啊!”
白活:说话,闲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