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铁柱看着怒气匆匆的妈,他语气平静的说:“妈,你也知道白眼狼可恨,那为啥你要当白眼狼?”
“既然你能当个白眼狼,我是当儿子的当然要有样学样,叔,啥都别说了,今天这个家必须分。”
姜大娘被铁柱怼的一时间哑口无言,围观社员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咋回事?喂……你是老姜家邻居你肯定知道,啥白眼狼?姜铁柱咋说他妈是白眼狼?
有了解内情的人站在房门口举起手,“我知道。”
“快说,快说。”
“不就是小三子扒皮的事,姜大娘说的最多,骂的最花花,她见天儿的到处讲究人,小三子这段时间被她讲究的就是一个狼心狗肺,心肠狠毒的人。”
张保国问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姜铁柱,“分家这么大的事你不用跟你媳妇商量一下?”
“不用了叔,你直接给俺们做主,今天就把家分了吧。”
姜老大看了看自己爸妈又看了看自己媳妇,她媳妇一直冲他眨眼睛,他知道媳妇的意思,哪个儿媳妇不想过日子自己说了算。
谁也不愿意头上有个婆婆每天唠唠叨叨,她媳妇在他面前也没少抱怨他妈,现在老二提出了分家,她媳妇肯定是愿意的。
姜老太太还在骂老二是个白眼狼,是个不孝的搅家精,姜老头一双老眼冒火,他看着面前的小儿子突然他拎起一边的凳子狠狠的砸在姜铁柱身上。
老头子动作快的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姜铁柱被砸的栽倒在地惨叫一声,屋里顿时惊呼出声,张保国和姜老大赶紧上前查看姜铁柱的情况,
姜铁柱疼的浑身颤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姜老太太傻眼了,这是咋的了?她刚要上前看看儿子的情况,突然她看见老头子阴沉的脸,她吓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张保国真的生气了,他和姜老大扒开姜铁柱的衣服,看见姜铁柱的肩膀肿的老高,周围一片黑紫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大喊一声,“你们谁去最近的生产队套车,赶紧把铁柱送公社的卫生院去,别伤了骨头以后落下病根。”
姜铁柱强忍着疼痛看着自己的亲爹亲妈,以前他们爸妈对他确实挺好,家里穷粮食本就不多,爸妈都是先紧着他们哥俩吃。
后来家里条件好了,他们哥俩也能干活了,挣了钱都交给爸妈,自己兜里一分不留。
再后来大哥娶了媳妇,他们又开始做包挣钱,他还格外每个月挣工资,他们还是一分不留都交给他妈,每个月他妈会给他们哥俩一块钱零花。
后来他娶了媳妇有了孩子,他媳妇挣得钱也都交给家里。
这些他都不计较,反正都是家里的钱,谁拿着都一样,他缺了啥少了啥管妈要就行了。
媳妇跟他说过几次,他们两口子每个月不少挣钱,能不能让妈多给他们点零花钱,孩子还小总不能孩子想吃块糖还要管妈要钱。
他不太在意的跟妈提过一次,他妈有点不高兴,他妈说:“你们年轻人不会过日子就会乱花钱,钱不能到你们小孩子手里。”
他妈还说:“你看看咱村里谁家不是当妈的管钱,就你们会起幺蛾子,是不是你媳妇撺掇你过来要钱的。”
姜铁柱一看他妈生气了,再也不敢提多要零花钱的事。
可是这次他觉得他妈做的太过分了,他觉得太对不起小三子,他管不了自己妈那就眼不见为净,所以干脆分家,他妈爱咋折腾就咋折腾,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他没想到他爸对分家这么排斥,姜铁柱觉得自己的胳膊好像断了似的疼。
姜老大站起身走到他妈面前,“妈,你快给拿点钱,我要带老二去卫生院看看。”
姜老太太哎哎两声就要去拿钱,姜老头一瞪眼,“拿什么拿?他不是有能耐要分家么?那就让他净身出户,他有钱就看病,没钱就挺着,我没钱给这个不孝顺的。”
满屋子的人顿时鸦雀无声,没看出来啊,老姜头是个这么狠心的老头,平时看起来慈眉善目对着谁都笑呵呵的,没想到这心狠的嘞。
看看姜铁柱的胳膊在看看他疼的煞白的脸,众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姜老头。
姜老大都震惊了,他无措的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他唯唯诺诺的妈,再看看他平时不多言不多语的爸,这一刻他觉得他都不认识自己的爸妈了。
这时王二赖子急匆匆的跑进屋,“张叔,马车套好了,咱们赶紧去公社吧。”
张保国用力的扶起瘫坐在地上吸气的姜铁柱,姜老大看着他妈说:“妈,赶紧拿钱啊,不拿钱怎么看病。”
姜老太太转身就要掏钱,姜老头黑着一张脸说:“我说不给就是不给,他有能耐就自己弄钱,除非他说不分家,否则一分钱也没有。”
姜铁柱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因为疼痛他咬破了自己的腮帮子,一丝鲜红顺着他的嘴角流出。
他颤抖着声音说:“不用了大哥,看病的钱我自己想办法,大哥,求你点事,我走了你把我家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今晚就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