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姑娘一路小跑直奔方老大家,反正已经撕破脸了她也不在意别人说三道四。
她现在就去问问方老大到底离不离婚,娶不娶她,如果方老大敢骗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她不会让他们家有好日子过。
反正方老大今天必须给她个说法,要不然她爸肯定会把她嫁出去,以她现在的名声,不是嫁个老头子,就是嫁个穷的娶不上媳妇的,再不就是嫁个残废。
黄三姑娘心里明镜似的,她爸要是狠下心啥事都能干出来。
十一月份的东北夜晚气温已经零下十来度,伴随着北风呼啸刮的人冷到骨子里。
黄三姑娘匆忙跑出家门身上只穿了夹棉衣,她冻得直打哆嗦,快跑几步终于跑到方老大的家。
方老大家黑乎乎的没点灯,时间已经很晚两口子应该睡了,黄三姑娘顿时气上心头,凭什么她在家挨揍那个死男人能在家安稳睡觉。
她用力拍门想要把方老大叫醒,可是拍了半天门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隔壁邻居倒是出来了。
他骂骂咧咧的说:“他么谁啊,大半夜不睡觉敲什么敲,手爪子欠就剁了,没看见人家都睡觉了,你他么瞎啊。”
黄三姑娘也气呼呼的回击,“我敲方老大家门该你啥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哪凉快哪待着去。”
男人气的手指着黄三姑娘,“你这个老娘们还要不要点逼脸了,人家可是有媳妇孩子的,你也真是够上杆子的,大半夜的还找人家里来了,哪有你这么贱的人。”
“你可真是不要脸他妈给不要脸开门,不要脸到家了,呸……方老大是眼瞎了吧能看上你这个贱货,不值钱了玩意儿。”
说完男人转身进屋,气的黄三姑娘原地跳脚,但是没人在出来搭理她。
她被冻的浑身颤抖,强忍着冷意又敲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出来,外面黑漆漆的北风呼呼的刮,远处好像传来狼叫声。
黄三姑娘再也坚持不住她拢了拢衣襟,把冻的通红的手塞进衣袖脚步匆匆的跑回家去。
小三子两口子听了半晚墙角,隔壁家这热闹的堪比一场大戏,可把两口子高兴坏了,没想到今天上午的剧情竟然延续到晚上。
这一天小两口过的实在太充实了,李燕妮穿着羊皮袄侧耳听着老黄家的动静。
只听见黄老太太大分贝的嚎哭声,然后就是什么东西打在身上的声音,老太太哀嚎的更大声了,最后黄老头大喝一声,老太太终于安静下来。
小两口又等了一会儿终于没有声音了,小三子拉着李燕妮的手,“回屋吧,估计没戏了。”
小天天躺在炕上睡得香甜,两口子洗漱后躺在炕上兴致勃勃的小声嘀咕着,过一会儿就到儿子起床的时间,反正二人正兴奋干脆收拾完儿子再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小三子和张军辉骑着自行车去了公社,刚出门走了两趟街就看见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去了王福银家。
小三子好奇的问:“这些人干啥都上王福银家,他家有啥事要帮忙么?”
小三子想的是要是人家有事他怎么也要去帮个忙,毕竟他结婚的时候王福银也来了。
张军辉呲笑一声,“有啥事啊有事,他们这是去他家玩牌去了,大队社员最近又开始了打扑克推牌九,我听说他们动钱的,玩一天少说也有十块八块钱的输赢。”
小三子惊讶说:“又开始玩了还玩那么大?我还真没听说。”
张军辉说:“去年的时候大家都在努力做包挣钱,哪有时间出来玩,今年订单少狼多肉少很多人都分不着任务,这不没啥事又开始赌上了。”
小三子叹了口气,他也没啥办法,该想的办法都想了,实在不行再去别的市里试试,就是路太远送货不太方便。
李燕妮趁着孩子睡着了她要给小三子做个羽绒帽子,冬天他经常出门,带羽绒的又轻便又暖和。
正好以前抓的野鸡多,李燕妮一直留着绒毛想着以后做点啥,这回刚好派上用场。
下午的时候王芬过来串门,她手里拎着针线笸箩,这几天她在给孩子做小衣服,一个人在家无聊就想着过来看看小天天。
小天天像认识她似的,看见王芬高兴的直蹬腿,小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
李燕妮都觉得神奇,这么小的孩子按理说他还没认人呢,可是就是这么奇怪他看见王芬就高兴。
小天天马上就百天了,现在每天都在努力的学翻身,有的时候翻不过去他会气的哇哇大哭,有的时候一不小心直接扣在炕上也会吓的哇哇哭。
每每都会惹得小夫妻俩哈哈大笑,今天王芬来的时候小天天正在练习翻身,看见王芬高兴的直蹬腿,蹬着蹬着小身子一翻竟然成功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