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妮嗯了一声,“三哥出门了晚上没睡好。”
张婶子笑了,“年轻人都这样,我那时候刚结婚你叔出门我也睡不踏实,实在不行你叫马娟过去陪你。”
“我没啥事婶子不用担心,我就是一时之间不习惯。”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推磨,很快就推好了,张婶子说:“直接放我家吧,今晚让你叔把鏊子盘上,明天我把鏊子炼一炼咱们就开始摊。”
下午的时候马娟来了,陪着李燕妮待了一下午吃过晚饭才回去。
小三子今天还没回来,李燕妮有点担心,出门在外也不知道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结婚后这还是二人第一次分开,李燕妮心里也不是滋味。
第二天一早李燕妮就去了张婶子家,婶子家已经来了好几个姑娘,都是过来帮着摊煎饼的。
李燕妮从来没见过摊煎饼,所以她只能在一边很认真的学,她觉得摊煎饼还挺有意思,先用几层布做的像黑板擦形状的布蘸一下油底子。
这个油底子就是家里吃完了油,罐子最底层沉淀的油残渣,其实大家都是因为舍不得油才选择用油底子。
然后在鏊子上抹匀,用勺子盛一勺发酵好的煎饼面子倒在鏊子上。
再用一个像刮板一样的板把煎饼面子按照鏊子的大小摊平,这一步最重要的是火不能太大那样煎饼容易糊,还有必须推平,否则煎饼会有疙瘩不好吃。
观察了一上午,下午李燕妮就试着上手摊了几个,虽然有点手忙脚乱不过总的来说还成。
可是让李燕妮担心的是,小三子今天还没回来,已经第三天了,李燕妮在张婶子家摊煎饼半夜才回来,一屋子黑漆漆的让李燕妮的心提了起来。
三哥走的时候说两三天回来,可是现在已经三天了他还没回来,李燕妮担心的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嘴上就起了一个大泡,张婶子担心的安抚李燕妮,“没事的,小三子那小子精得很,就是去的地方远了点,你别瞎担心。”
李燕妮笑笑说:“我没事的婶子,就是昨天炕太热了上火过两天就好了,我不担心。”
张婶子知道她在强颜欢笑,她让军辉帮着燕妮把摊好的煎饼送回家。
婶子说:“你好几天没睡好了,就剩一点底俺们一会儿就摊完了,你快回家睡一觉,你看看你的双眼皮都抠喽进去了,赶紧回家歇着。”
李燕妮确实没啥精神,跟大伙说了一声就回去了。
回到家把煎饼放进大缸里,军辉走了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李燕妮莫名的眼眶发酸,习惯了两个人后她已经忘了以前一个人生活是什么样子了。
她好像真的离不开小三子了,他刚刚走了四天她就想他想的睡不着觉。
李燕妮坐在院子里发了会呆,突然她不知道自己要干点什么才能打发时间。
还是回屋躺一会儿吧,她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身体的各个关节也疼,甚至是皮肤都疼。
李燕妮躺在炕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子里也是漆黑一片。
她拉了一下灯线,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
李燕妮觉得自己有点口渴,她迷迷糊糊的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一口喝干,她觉得嗓子有点疼,看来自己是感冒了。
看看座钟已经八点多了,她叹了口气,三哥今天还是没回来,李燕妮昏昏沉沉的出去把院门锁上。
本来想做点吃的,可是她实在没啥力气,在柜子里翻找一下也没找到感冒药,天已经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去卫生所买吧。
李燕妮心里想着多喝水感冒自然就好了,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一口喝干水,她爬上炕又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有人在叫她,“燕妮,燕妮你醒醒,你别吓我。”
“媳妇儿我回来了,你快醒醒。”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李燕妮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她的眼皮像黏上了一样就是睁不开。
她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一个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随后一凉,她舒服的呻吟出声,她好热,感觉自己像着了火似的。
耳边不断有说话的声音,李燕妮没听出是谁,好像有好几个人在说话,吵的她头疼的很。
她感觉有人用湿毛巾给她擦脖子,冰冰凉的好舒服。
有人给她嘴里塞进一片苦苦的东西,李燕妮皱起了眉头,温热的水沾湿了她的嘴唇,她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终于冲淡了口中的苦味。
李燕妮觉得自己舒服了很多她咕哝了一句,“三哥。”然后再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