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妮知道张保国在纠结什么,但是她现在的想法变了,上赶着不是买卖,她主动说帮助社员们挣钱他们还以为她有什么图谋。
那她何必自找没趣,好心被人当做驴肝肺,她才不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她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也没有那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她做了好事也不是不留名的,凭什么要让她奉献?没有利益她为什么要奉献。
于是李燕妮说:“叔,你也不用着急,事情总要一步一步做,现在的收货量也没有那么多,就算全村都会做了卖不出去也没用。”
“我本是好意想让村里人能挣点外快,但是既然有人觉得我狮子大开口索性我就自己干,至于苞米叶子叔你和村里领导们一起定个价,价钱合适我就在村里买。”
李燕妮的潜台词就是,如果村里也狮子大开口,我就去别的村买,反正都是没啥用的东西,李燕妮相信她要想买,哪个村都乐不得的卖给她。
张保国也听出来了,他能当大队长他就不是个傻子,只不过他太着急了,好不容易有个这么好的项目,刚看见点曙光一下子又没了,此时的张保国恨死了那两个搅屎棍。
张保国看着李燕妮还想在劝几句,眼角余光看见媳妇直冲他眨眼睛他就没在说话。
又坐了一会儿李燕妮和小三子回去了。
张婶子对着张保国说:“你可别劝燕妮了,你确实是好心为了社员们着想,但是也得要他们领情才行。”
“燕妮本来也是好意,但是架不住村里有人不这么觉得,干啥平白给了人家好处还让人家到处讲究,窝不窝火。”
张保国叹了口气,“哎……燕妮说的对,上赶着不是买卖,有的人就是这样一撮烂泥扶都扶不起来。”
到了李燕妮的家,屋子里冰冰凉,李燕妮哆嗦一下,她一整天没在家,屋子里一点温乎气都没有。
小三子赶紧把炉子点着,又把炕烧上,他们还没吃完饭,小三子下了点面条,碗柜里还有没吃完的辣白菜。
两个人一人一碗面条就着辣白菜吃了个精光,一碗热乎乎的面汤下肚,身子终于不那么冷了,那边火墙也慢慢热了起来。
李燕妮终于不哆嗦,她坐在炕头上跟小三子说:“三哥明天去问问你的那些朋友们谁愿意跟我学做手工包,人选你来把关。”
小三子了解的点点头,李燕妮说:“至于挣的钱怎么分我是这么想的,去掉成本费和运输费等其他费用,咱们一人占两成,他们占六成三哥觉得怎么样?”
小三子没啥意见,“我都听你的,你说咱们咋干就咋干。”
李燕妮嘀嘀咕咕跟他说了一堆注意事项,毕竟人心难测,丑话一定要说在前面,就算是好朋友也会有反目的,所以一切以合同说话。
两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很久,李燕妮打了一个哈欠,小三子站起身,“你锁好门赶紧睡吧,其他的事一切有我,咱们明天就开始学习。”
李燕妮又打了一个哈欠,她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说:“那你回去小心点。”
小三子笑着掐了掐李燕妮粉嫩的脸蛋,“我知道了。”
李燕妮心里想,这个小子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掐她的脸,不过她现在困得没精神跟他掰扯。
一大早李燕妮收拾好自己去小三子家,刚开门就吓了她一跳,屋子里坐满了人,大概一数有将近二十多人。
她看了一眼小三子,小三子笑呵呵的说:“他们一听说你要带着他们挣钱就一刻也等不了的大清早就来了。”
这些人李燕妮都认识,都是小三子的朋友和他们的家人。
李燕妮对着众人笑了一下,“大家都来了那我就说几句,大家应该知道不论做什么都不可能会保证赚钱。”
“我虽然定出去一百个包,但是我也不确定他们能不能卖出去,以后还会不会要咱们做的手工包。”
“所以,如果你们跟我学了却没挣到钱白忙乎一场,我希望到时候你们不会怪我。”
大家伙顿时七嘴八舌的说着话,李燕妮觉得耳边我有一群家雀在喳喳,一句也没听清楚他们说了啥。
最后铁柱他妈站出来说:“你们别吵吵我来说两句。”
大家顿时都闭上了嘴,耳根子可算清净下来。
铁柱妈说:“李知青,你肯把自己的手艺交给俺们那就是天大的恩情,说啥挣不挣钱的,就算不挣钱了能咋的,俺们也没浪费啥,动动手的事你们说是吧。”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就是,动动手的事,在家待着也是待着在这儿人多还热闹。”
“就是,现在干啥能保证准保挣钱,咱种地还得看老天爷成不成全,老天爷不甜乎咱们说啥都白费。”
“就是就是,李知青别想那么多,你能教俺们就很感激了,至于挣不挣钱的,能挣当然好不能挣也没啥大不了的。”
李燕妮嘴角含笑,“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咱们就从今天开始,一会儿让三哥带你们去挑苞米叶子,然后去大队过称,苞米叶子的钱先由我来垫付。”
“还有昨天买的染料钱和进城送包的差旅费都算在成本里,具体怎么分钱三哥跟你们说了么?”
铁柱和二强子笑嘻嘻的说:“三子都跟俺们说了,俺们这些人特别感谢弟妹能带俺们挣钱,以后啥都听你们的,你让俺们咋干俺们就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