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妮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家里没有表也不知道到底几点了,这是让李燕妮觉得最不方便的地方。
想想李燕妮都觉得好笑,没有钟表她都不知道这里的人们是怎么知道时间的。
还记得有一次她跟张婶子聊天,说起军宝的生日时辰,张婶子说:“军宝是夜饭火的时候生的。”
当时就把李燕妮听懵了,她又问了一遍,“啥时候生的?”
张婶子一脸自信的说:“夜饭火前儿生的,我记得可清楚了绝对不能错。”
李燕妮一脸懵的看着张婶子,张婶子看了她一眼突然一拍大腿,“对啊,你听不懂,就是做下晚饭的时候生的。”
李燕妮差点扶额,做晚饭的时候那到底是几点?原来这里的人们记时辰都是这么记得。
今天小三子不在家,李燕妮也不打算去他家了,天气太冷她能少出门就尽量少出门。
她看了一眼炉子,都烧没了。
李燕妮哆嗦了一下,屋子里有点冷,她赶紧掏了掏炉子里的柴灰,然后拿了干草把炉子点着。
每天早上起床是李燕妮最痛苦的时候,屋子里面冰凉,她都不想爬出被窝。
多亏她当时做被的时候多买了一些棉花,所以她的被很厚实,晚上睡觉很暖和。
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挺过这个冬天。
她哆嗦着点着炉子,在把炕烧上,过了一会儿屋子里才慢慢的不那么冷了。
李燕妮用温水洗漱过后简单的给自己做了一个玉米面粥。
碗柜里有前两天拿回来的辣白菜,刚刚发酵有一丝丝酸味,李燕妮特别喜欢这种口味。
她用小耳朵锅在炉子上煎了一个头天剩的饼子,配着玉米糊糊和辣白菜,吃起来还真不错。
吃过早饭李燕妮有点无聊,她坐在炕头发呆,也不知道三哥他们怎么样了,方大娘的病能不能治好,要是方大娘真的治不好那方老二就危险了。
市里医院走廊上,小三子睁开迷蒙的睡眼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坐着醒了半天神儿终于想起来,他们昨晚九点多钟就到了医院。
值班医生检查以后给方大娘挂上了点滴,他们姐弟俩在病房里看着方大娘。
他只能坐在走廊里一宿,时间太晚他就没去邵爷爷家,那个时间他们肯定都睡了,不好去打扰老人家。
小三子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他转身看了一眼病房,方巧玲趴在病床上睡着了,方老三坐在地上身子靠着墙也闭着眼睛,看来是也睡了。
小三子摸了摸肚子,昨晚他就没吃饭,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胃都有点一抽一抽的疼。
他熟门熟路的去了医院食堂,这里供应一日三顿饭。
小三子要了一碗粥和一个大馒头,加上一碟子咸菜,他唏哩呼噜几口就吃完了。
他又给姐弟俩买了四个大馒头带回病房,一切都给他们安排好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他一个外人做到这已经仁至义尽。
小三子回到病房姐弟二人已经醒了,病房里还有五个病人,他们的家属陆陆续续起床收拾准备吃早饭。
方大娘还是没醒,小三子把馒头递给方老三说:“没啥事我就回去了,有事你去找大夫,小三子把五十块钱和几斤粮票塞给方老三。”
方老三手里紧紧抓着钱和粮票,他除了谢谢不知道该跟小三子说啥好。
小三子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病房。
时间还早他要去邵爷爷家看看老两口,好长时间没来了,他和燕妮有点不放心。
小三子去了供应站给二老买了点蛋糕,这次来的突然家里打的野鸡野兔也没带来。
邵爷爷家门口停了一辆车,小三子记得正是上次邵叔开的那辆。
小三子推开大门走进院,老远就听见邵宇的大嗓门。
邵宇说的啥小三子没听清,只听见邵叔说:“你要是不听话我马上把你接回来。”
小三子敲了敲房门,邵宇兴奋的说:“我去开门,”房门被粗鲁的一下子推开吓了小三子一跳。
“我说小宇,你今天早上吃了兴奋剂了?干啥这么大劲。”
邵宇一看外面竟然是小三子,他高兴的哇哇大叫,“小三子哥,你咋来了,我今天要去你们家,我要去找军宝哥哥了,哈哈哈……”
小三子终于知道他为啥这么兴奋,他揉了揉小宇的头,“军宝天天叨咕你咋还不去呢,房间都收拾了好几遍。”
邵爷爷高兴的迎出来,后面跟着邵奶奶和邵叔。
邵爷爷高兴的说:“小三子你今天咋来了,还来的这么早?”
邵奶奶一把拉过小三子,“快点进屋,外边冷。”
邵厂长也笑着和小三子打招呼,“真巧,你今天来了,一会儿正好带你一起回村,省的天寒地冻的骑车回去太冷了。”
小三子乐呵呵的说:“那可太好了,我昨晚出门没骑车,还想着一会出去找找看有没有顺风车啥的。”
邵奶奶接过小三子递给她的蛋糕,“你这孩子,又给我们买东西,说你多少次了就是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