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子看了一眼小公安,笑的跟朵花似的,有那么好笑么?他撇撇嘴跟在燕妮后面走进所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烧了炉子,一点都不冷,李燕妮脱下羊皮袄,李所长看了李燕妮一眼说:“这刚入冬你就穿这么厚,三九天你穿啥?”
李燕妮笑了一下说:“我打算三九天不出门了,一直在家躺着猫冬。”
李所长笑了,这个小姑娘很有趣,上次抓人贩子见过他就觉得小姑娘人挺好。
后来有两次在公社又见过她,两个人聊了几次天,小姑娘懂得很多,也很会聊天,两人又都姓李,所以偶尔李燕妮来公社就会过来看看他。
李所长给二人到了两杯水问:这么冷的天你咋出门了?”
李燕妮说:“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个腿不好的我们村的人。”
李所长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李燕妮,“说情不行啊,有人报案我们就得抓人,谁来也不会放出去。”
李燕妮白了李所长一眼,“我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情的人么?”
“受害者可是我很亲近的大娘,我只是听受害者姑娘说了一嘴,我就是来问问具体情况,在一个我想看看我能不能见他一面。”
李所长明显的松口气,他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说:“现在方老大说他二弟推了他妈导致他妈昏迷不醒。”
“方老二说他大嫂打了他妈的头导致他妈摔在锅台上,方老二没有目击证人。”
“但是方家大儿媳有她丈夫作证,所以最关键的还是方老太太醒了才能知道真相。”
李燕妮说:“那如果方大娘不醒呢?”
李所长摊摊手说:“那就只能定方老二的罪了,毕竟我们也检查了方大娘的头,并没有任何痕迹说明她是被大儿媳打了头才摔倒的。”
“反而方老大媳妇的脸上有巴掌印,她说是小叔子打的,方老二也承认了。”
“但是方老二身上没有任何被殴打的痕迹,因此他说的被大嫂追着打,他妈过来拉架被大嫂打了这件事证据不足。”
“所以不排除方老二和大嫂打架无意间推到他妈的情况发生。”
李燕妮点头,她明白这个道理,警察办案一切讲究证据,现在的证据对方老二极其不利。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件事多半是方大嫂干的。
但是方大哥能昧着良心诬告二弟,他们要是找不到证据,方大娘再不醒的话,那么方老二想要出来就几乎是不可能的。
“李叔,我能见见方老二么?我有话问他。”
李所长犹豫了一下,说:“行是行,但是必须有我们的人在场才行。”
李燕妮点头答应,她就是想问问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不是想串供,有几个人盯着都没事。
方老二的状态实在不怎么好,他有点后悔今天的冲动,平时他大嫂怎么欺负他他都是忍,今天他真的不想忍了,所以他动手打了她。
没想到竟然害了自己的妈,他被大嫂打,他妈不过是怕他挨打所以才在中间拦着,要是他不冲动打大嫂就好了。
要是他反应快点扶住他妈就好了。
现在他妈生死未卜,他又被大哥诬告被抓进派出所,方老二的意志力再慢慢消沉。
他想好了,要是他妈有个不好,他就跟他妈一起走,反正这种日子过得也没劲,死就死了,他也就解脱了。
小三子把李燕妮拽到一边,把今天在山上碰见方老二要上吊的事说了,还把他鼓励他要活着的话都告诉了李燕妮。
李燕妮叹了一口气,方老二刚想要挣脱枷锁又被扣上害母的罪名,估计这时候他又陷在自责中不可自拔了。
李燕妮伤脑筋的挠挠头,她不是学心理学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去把一个本来就有心里障碍的人拉出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祈祷方大娘尽快醒过来吧。
果然,当他们见到方老二的时候他两眼无神的坐在看押室的椅子上。
李燕妮心里一咯噔,方老二这是彻底又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李燕妮头疼的很,这要怎么办?
小三子走到方老二身边,看着他身上单薄的棉衣,小三子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披在方老二的身上。
方老二木然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小三子时,他的眼睛瞬间一亮,转眼又黯淡下去。
小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此时的小三子也有点后悔,要不是他鼓励方老二他也不会突然跟他大嫂打架。
小三子心情有点沉重,他说:“对不起,要不是我……”
方老二一把抓住小三子的手,“别说,别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