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妮和张婶子坐在马车上,李燕妮抱着大花以免马车颠簸。
小三子的马车赶的很稳,很快马车停在公社卫生院,张保国抱起大花匆忙往里跑,李燕妮和张婶跟在后面。
卫生院急救室门口,张婶子和李燕妮还有抱着被子跑进来的小三子焦急的等在那。
张保国去了公安局,这件事太严重了,不知道大花能不能脱离危险,几个人眼巴巴的看着那一扇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燕妮觉得她们过了一世纪那么长。
那扇门终于缓缓打开,几个人迅速围了过去眼含期盼的看着医生,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急切的说:“肋骨折了两根,有一根扎进肺里,咱们医院治不了,赶紧送市里吧。”
小三子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有生命危险么?”小三子的手不自觉收紧,声音颤抖的问。
医生忍着胳膊上的疼痛说:“你们还是尽快吧,孩子的状况很危险。”
张婶子和李燕妮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护士把大花推了出来,小三子小心翼翼的抱起大花,李燕妮抱着被和张婶子快速往马车跑。
刚出医院大门碰见带着两名公安回来的张保国,张婶一边哭一边说了大花的情况,旁边的公安也着急了,这个孩子竟然伤的这么重。
从公社到市里赶马车最快也得三个多小时,看看孩子通红的脸蛋还有粗重的呼吸,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医院。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其中一名公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武装部有吉普车,你们等我一下,我去看看能不能申请一辆车给你们。”
小三子此时已经把大花放在车板上,听见有车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心里清楚,先不说马车全速跑起来几个小时能到市里,就说大花的肋骨断了马车在颠簸会不会二次受伤也不知道。
剩下的一名公安趁着等车的空挡跟张婶和李燕妮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十多分钟后,小三子焦急的在原地踱步,李燕妮坐在马车上抱着大花,张婶子的手不停的摸着大花的额头。
汽车的引擎声让所有人抬头张望,一辆吉普车停在马车边,去申请车的公安从副驾驶跳下车,他把后座的车门打开说:“快抱孩子上车。”
李燕妮二话不说抱着大花上了后座,张婶子随后坐在后座上,小三子看着张保国说:“叔,一会儿你赶车回去,我跟着去医院。”说完他快速的上了车。
吉普车疾驰而去,车上的李燕妮紧紧抱住大花,张婶子在旁边扶着,就怕让她二次受伤,司机应该是知道孩子情况危机,只说了一句:“你们护好孩子。”
不到一个小时,吉普车就停在市医院门口,小三子动作迅速的跳下车,接过李燕妮手上的孩子,李燕妮的手抖得厉害,张婶子紧紧握住李燕妮的手。
两个人跟在司机身后跑到急诊室,李燕妮快速的把大花的情况告诉医生,大花被紧急推进手术室。
几个人在手术室门前焦急的等待,司机看看也帮不上什么忙,跟几人告别后开车回了公社。
张婶子几人千恩万谢的送走司机,要不是有车,他们现在还在半路上跑呢,看大花的情况未必能坚持到医院。
张保国看着吉普车开走后带着两名公安来到柳河村王贵家,王贵媳妇正在收拾屋子,昨天两个人摸黑打架弄坏了不少东西。
王贵因为头一天喝的太多,吃完饭头疼回头朝里躺在炕上补觉。
张保国一进屋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们的心是多大,孩子被送进医院,爹妈跟没事人似的该干啥干啥,一点都不担心孩子。
王贵媳妇看见村长来了赶紧站起身,“村长叔来了,快屋里坐,屋里有点乱我正在收拾呢。”
张保国的脸色很冷,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公安说:“这个就是大花的后妈,躺在炕上的是王贵,大花的亲爸。”
一名公安走上前,另一名公安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准备记录。
王贵媳妇吓的脸色发白,这……这咋还来公安了呢?
她着急的去推炕上的王贵,嘴里着急的喊,“王贵醒醒,来公安了。”推了两把王贵依旧呼噜震天。
王贵媳妇再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见,她一把掐在王贵的胳膊上,“哎呀,你倒是快点醒醒,来公安了。”
王贵被掐的嗷的一声坐起身,抬手就是一个大撇子,“你个臭老娘们是不是欠揍。”
王贵媳妇被一巴掌把脸打歪,昨晚打肿的脸还没好今天又来一下,脸颊上钻心的疼。
她也忘了叫王贵干啥,只知道王贵又扇她巴掌,她随手一个大撇子呼在王贵脸上,王贵一脸的没睡醒,被媳妇一个巴掌彻底打清醒了。
他一只手薅过他媳妇的头发,另一只手一下接一下的扇在他媳妇脸上。
两名公安和张保国惊讶的站在门口,好半天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