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李燕妮终于享受上了冲澡的幸福,说真的,虽然条件不咋地,但是总比用盆擦洗舒服多了。
美美的冲了一个澡,李燕妮舒服的躺在炕上发呆,屋里已经点上了煤油灯,马娟和叶欢叽叽喳喳的还没进屋就喊,“燕妮,你想的办法真好,这样冲澡好舒服。”
两个人一进屋看见李燕妮已经躺在炕上,马娟边擦着头发边说:“燕妮,这么早就睡了?”
李燕妮睡眼朦胧的说:“没电做什么都不方便,还是睡觉吧还省煤油。”
马娟和叶欢咯咯的笑,“你说的有道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来电。”
李燕妮说:“谁知道呢,估计得几天,检修线路工作量比较大,特别是我们这种小乡村,慢慢等吧,反正没啥太大的影响。”
李燕妮心想,好在她已经习惯了没有手机没有ipad的日子,要不然停一天电都受不了何况是停好几天。
知青院里风平浪静但是大花家却不平静。
王贵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王贵媳妇这几天也没什么心思干活,大花每天战战兢兢的伺候着后妈,这天晚上大花本来以为又平安度过了一天。
谁想到,王贵竟然回家了,他喝的一身酒气东倒西歪的进了屋,大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悄悄的坐起身子靠在墙角瑟瑟发抖。
东屋的王贵媳妇一声大吼,吓得大花又是一阵颤栗,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小身子,头埋在腿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王贵一巴掌打在媳妇脸上,吐字不清的说:“臭婆娘,你喊什么喊,给老子倒杯水。”
王贵媳妇啥时候受过这种气,以前的王贵虽说对她不是千依百顺,但是家里也是她说了算。
可是自从上次王贵把她的头打破后走了就在没回来。
今天刚进家门就给了她一巴掌,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王贵媳妇一下子爆炸了。
她随手就给了王贵一巴掌,打的王贵本来就站不稳的身子一下子坐在地上,王贵媳妇指着王贵大声咒骂,“你个王八蛋你回来干啥,你咋不死外面,你他么喝点酒喝狗肚子里了?还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她随手捡起旁边的一只鞋,大鞋底子啪啪啪的打在王贵的身上脸上。
一时之间王贵被打的抱头躲避,边躲还边大声骂人,“你这个臭娘们,还敢打自己男人,你找死。”
到底是男人,虽然喝酒了腿打飘,但是他用力一推,王贵媳妇就被推了一个踉跄,王贵趁机爬起身,摇摇晃晃的把媳妇按在地上。
大嘴巴扇的啪啪响,王贵媳妇哭嚎的声音引来了邻居,铁柱他姐和他姐夫还有旁边的老李家大爷也过来了。
村里停电,王贵家黑乎乎的,两口子就这么摸黑打的不可开交,李大爷几人进屋就看见地上两个叠在一起的身影。
王贵还在抽他媳妇耳刮子,王贵媳妇也不服气,两只手把王贵的脸挠的血胡淋拉的。
铁柱姐夫叫张贵全,他和李大爷合力把王贵拽起来,铁柱姐赶紧扶起王贵媳妇,虽然平时她也不待见王贵媳妇,觉得她这个人太差劲,那个大花在她手里没过一天好日子。
但是这种情况还是不能干看着。
铁柱姐把王贵媳妇扶到炕沿边坐下,她问:“王嫂子,你家煤油灯在哪?”
王贵媳妇此时喘息的很厉害,跟一个大老爷们打架女人本就是弱势,何况王贵还喝了酒,手没有一点轻重,两个人撕吧半天可把她累坏了。
此时的王贵媳妇感觉不到疼,她指了指炕里面的窗台,铁柱姐名叫姜小芬,她爬到炕里把煤油灯拿过来点着,屋子里终于能看见了。
几个人看着惨不忍睹的夫妻二人心里一阵发麻,看看这两口子脸上没有一点好地方,王贵被媳妇挠的脸上一道一道的血痕。
王贵媳妇的脸被王贵打的肿的眼睛差点封了喉,姜小芬看着这张脸手都哆嗦,这得是多大仇才能把彼此打成这样。
王贵坐在炕沿上口齿不清的说:“俺家的死老娘们反了天了,下死手打我,我一个老爷们天天受她的气,这样的老娘们就该一天打她八遍。”
张贵全伸手怼了怼王贵,“王哥,你可别说了,都这么晚了赶紧收拾收拾睡觉吧。”
姜小芬也说:“就是,嫂子你别和你家王哥一样的,他喝酒了有啥事也说不清,你等他酒醒了再说,赶紧收拾收拾睡觉吧。”
三个人又嘱咐几遍两口子别打了,转身回了家。
大花一动不敢动的坐在炕里,背靠着墙,身体不自觉颤抖着,听见邻居开门走出去的声音她顿时精神紧绷。
她知道,按以往的经验,她后妈一会儿就会叫她。
果不其然,王贵媳妇大声喊她,“死丫头,你是死了吗?没听见你爸回来了,赶紧过来伺候他。”
大花条件反射的一下子蹦到地上,鞋子都没穿赶紧跑进东屋。
王贵斜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大花赶紧拿了枕头放在炕上,她小心翼翼的把王贵的身子放到,大花小小的身子吃力的擎着王贵的身子。
好不容易王贵躺下,呼噜声震天响,大花又下地给他脱鞋,一股酸臭味让大花憋了一口气,她赶紧端来洗脚水给王贵洗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