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子很久没见过李燕妮了,也不能说没见过,只是干活的时候远远见了几面,但是这对于心里有点想法的小三子来说就跟没见过一样。
这几天他就在琢磨着想个什么理由找燕妮来家里,可是这段时间生产队里太忙了,他也是有心无力,终于铲完一遍地,小三子兴奋的半晚没睡着觉。
这天一大早小三子想去知青院看看燕妮在不在,就说自己想上山,他觉得燕妮一定会去。
刚出了家门就看见邮递员骑着自行车从他面前嗖的一下眨眼就没影了,小三子看了一眼心里琢磨,自行车真是个好东西,在攒点钱自己也买一辆,以后和燕妮去公社就不用走路了。
想到这小三子的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没过一会儿村里的喇叭响起来,“叶欢,叶欢有一封信,张凤祥有一个包裹,白景海有一封信……”
小三子也没在意继续往知青院走,村里的大爷又重复说了两遍,“上面的社员听见了赶紧过来取啊,人家邮递员都送到大队部了。”
小三子后知后觉的觉得刚刚是不是有人喊他的名字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没啥印象,还是去大队部看看吧,平时村里人都叫他小三子,有的时候他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大名。
小三子溜溜达达来了大队部,看见看门的大爷就问,“大爷有我的信吗?”
看门大爷正在卷着旱烟,卷好了用点唾沫把烟纸粘上,抬头看了一眼小三子说:“小三子,你叫啥来着?”
小三子都无语了,他说:“我叫张凤翔,有我的信吗?”
大爷急忙点头,“有,有一个包裹单,你得去公社邮局取,别忘了拿着户口本。”
大爷站起身走到屋里,拿出一张包裹单递给小三子,大爷说:“原来你就叫张凤祥,我想了半天还以为邮递员送错村了呢,呵呵……”
小三子也笑呵呵的说:“不光是你,我也差点忘了我自己叫啥了。”
一老一少站在大队部门口嘻嘻傻笑,小三子拿着包裹单走了,他想还是先去取包裹吧,回来在去找燕妮,也不知道姐给他邮了啥过来。
不知道上次邮过去的肉吃完了没,这两天他打算在进趟深山,深山里的猎物多,还有机会遇到大家伙,这次上山他要准备充足,不能像上次那么草率了。
小三子回到家翻出户口本直奔公社,来到邮局门口发现里面排了长队,现在是农闲,来来往往的给亲戚邮点东西,收点东西的人还真不少。
排了能有二十分钟的队终于轮到小三子,他把户口本和包裹单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核实后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很大的包裹。
小三子伸手接过,入手还挺沉,也不知道他姐给他邮了啥过来。
小三子扛着包裹往家走,还真有点沉,早知道推个板车过来好了。
出了公社没多远碰见了同村的铁柱,他旁边放了一个背筐,看来是上供销社买东西了,他正跟一个外村人坐在道边唠嗑唠的唾沫横飞。
看见小三子过来他拍拍屁股站起身,跟那个人打了声招呼跟小三子一起走了,两个人边唠嗑边往家里走。
铁柱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跟小三子说:“哎,小三子,你听说了吗?王贵家两口子打起来了,媳妇的头被王贵打的血呼啦的流了一地。”
小三子的小心脏扑通一声,他努力压抑住欣喜说:“没听说啊,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铁柱说:“昨下黑的事,咱村里一般人不知道,俺姐家不是挨着王贵家么,今儿早俺姐上俺家说的,昨下黑她听见动静就跑过去看,哎呀妈呀,可把俺姐吓坏了,她都没敢进屋赶紧就跑了。”
铁柱又看了一眼周围见没啥人他接着说:“俺姐说王贵的脸让媳妇挠的都没有好地方了,王贵媳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三子问铁柱:“你姐听着因为啥了没?这都早上了,王贵媳妇儿应该没事,要是有事咱们早就知道了。”
铁柱点头,“对,你说的对,要是死了早都知道了,俺姐说就听见啥钱啥的,别的没听见,不知道咋的了,哎……这样一来他家大花又要挨揍了。那个老娘们咋不让王贵打死呢,白瞎大花那个孩子了。”
小三子的心里又是一抽,心里默念,“大花再坚持一下,快了,你就快解脱了。”
王贵家里,此时大花正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的给后妈送去,王贵媳妇躺在炕上,嘴里哼哼着骂王贵,“你个天杀的,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年的钱,你一下子就给我输没了,你怎么不嘎奔儿一下死在外面。”
王贵媳妇看着进来的大花她气冲冲的指着大花,“都是你这个丧门星。”
大花听见她的声音浑身一抖,刚出锅的粥溅了几滴到大花的手上,大花忍着疼一声没吭。
大花小心的把粥放在王贵媳妇身前的炕桌上,她小声的说:“妈,你吃点饭吧。”
王贵媳妇随手一巴掌打在大花的脸上,“你个丧门星,天杀的你怎么不去死,天天在家吃闲饭,我白白养活你这么多年,一点用都没有,随了你那个死爸,天杀的玩意儿咋不一个雷劈死他得了,我的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