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背着背篓往回走,这个时候刚刚中午,路上偶尔看见村里人都是趁着农闲去公社买东西的。
小三子看见熟悉的就说句话,不熟悉的笑一下就过去了,李燕妮基本都不认识,她跟在旁边笑笑就当是打过招呼。
远远的走过来两个拐着筐的中年妇人,李燕妮不认识不过觉得面熟,这两个人不是他们生产队的。
一个有点黑的妇女看见两个人嘴角一撇,语气贱兮兮的说:“哎呦……这不是老张家的小三子嘛,我听说你可能耐了,咱们村刚来的女知青被你骗到手了,你可真给咱们村的汉子争脸。”
另一个高点的妇女嘴里啧啧两声,“唉呀妈呀他婶子,你瞅瞅这小丫头长得可真俊,难怪张老三看上了,张老三这就是你相好的,咱村那个新来的知青吧。”
有点黑的妇女接过话头,“嫂子,长得俊也不能当饭吃,挣不来钱啥都白费,我听说这俩人大白天的不上工躲在家里,嘿嘿……”
她不怀好意的趴在高个子妇女耳边说着大家都能听见的悄悄话,说完两个人挤眉弄眼的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下的哈哈大笑。
小三子站在一边脸色通红,浑身气的发抖,这要是两个男人说啥他也要揍他们一顿,可是这两个是女的,他在气也有分寸,不能动手。
李燕妮在旁边笑呵呵的跟小三子说:“三哥,你闻没闻到这里有一股子臭味,是不是谁家猪圈没关严跑出来两头,唉呀妈呀可臭死我了,就这臭气熏天的猪杀了白给我吃肉我都嫌恶心,平时可能不是吃的猪食,是不是吃粪长大的。”
小三子气的发抖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后又开始抖起来,不过这回是笑的。
小三子气死人不偿命的说:“哎呀,你也闻着味儿了,谁知道呢,可能是家里的屎吃完了想出来找屎吃,呕……这两头猪太恶心了,咱们还是离远点,免得沾上一身屎味儿。”
说完小三子一把拉过李燕妮两个人扬长而去,两个妇女都傻眼了,她们还没缓过神来,刚刚这两个人是在骂她们吧,等她们回过神小三子二人已经走远了。
两个妇女气的七窍生烟,站在原地破口大骂,可惜小三子和李燕妮走远了根本听不见,二人骂的口干舌燥奈何没有捧场的人,二人只好憋了一肚子气继续去公社。
小三子和李燕妮边走边笑,小三子佩服的伸出大拇指,这也是跟燕妮学的,李燕妮帅气的用手一拨头发,“跟姐斗,姐吵架从没输过。”
小三子笑的前仰后合,这样的燕妮耀眼的让他睁不开眼睛。
小三子的心脏砰砰狂跳,可是想到燕妮今年刚十六岁,他生生忍住要说出口的话,他努力压抑住自己躁动的心,不着急,不着急,自己要在努力些才能配得上这么好的姑娘。
回村后李燕妮直接去了张婶子家,她现在特别兴奋,第一,刚刚的反击特别漂亮,在一个她的脑海里已经有了几件衣服的雏形。
张婶子正在家里做燕妮的棉袄,看见燕妮来了她赶紧招呼她进屋,李燕妮把刚买的两块布料拿出来,张婶子还得麻烦你给我做两身衣服。
张婶子笑呵呵的说:“啥麻不麻烦的,动动手的事,行,还是你自己裁吧,你这棉袄做出来我怎么看都好看。”
张婶子把做了一多半的棉袄拎起来在李燕妮的身上比量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好看。”
李燕妮把布料铺在炕上,拿着尺子量了一下,又像上次那样拿着笔画了几条线,剪刀咔呲咔呲几下就裁好了一件衣服。
看的张婶子啧啧称奇,燕妮这手艺真不错,要说靠这门手艺挣钱都不是问题。
李燕妮一共做了两套短袖裤子,两件连衣裙,没一会儿就裁完了,张婶子把布料收好,她跟李燕妮说:“棉袄棉裤不着急,我这两天先把你的衣裳做出来,天马上就热了,做好了就能穿。”
李燕妮高兴的说:“谢谢婶子,我今天上公社看见来了一批雨靴,我给军辉和军宝一人买了一双,三哥告诉我的尺寸,也不知道合不合适,等他们回来试一下,不合适去公社换一双,我都跟公社的售货员说好了。”
张婶子赶紧推过去,“不行,不行,一双靴子可贵了,你还买了两双,说啥也不行,你赶紧拿回去。”
李燕妮按住张婶子的手,“婶子,在村里我就一个人,我拿回去给谁穿,你快收着,我以后不能少麻烦你。”
张婶子不好意思的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有事尽管来找我,这还让你破费了,我真是过意不去。”
李燕妮拿过棉袄在身上比量了一下,“婶子,你这针脚真是太像样了,跟缝纫机缝出来也不差什么。”
张婶子拍了她手臂一下,“可拜瞎说,我缝那玩意儿能赶上缝纫机?哎……要是家里有台缝纫机就好了,那做东西突突突突老快了,我去市里看见过,可是太贵了还没有票。”
李燕妮也叹了一口气,这要是有台缝纫机她也可以随便做想做的东西,现在用手缝她真是避而远之。
两个人闲聊一会儿后李燕妮回了知青院,早上吃的虽然晚不过喝粥不抗饿,这会儿李燕妮肚子饿的咕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