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被放开时,余楸气喘吁吁地指控。
原朗笑得一脸餍足:“我说放开,又没说什么时候放开。”
最让余楸哭笑不得的是,这人连吃醋都吃得
有次她去县城参加养殖培训,和隔壁村的年轻技术员多聊了几句,回来就被原朗堵在蟹塘边“审问”了半小时。
“他就比我好?”原朗捏着她的下巴,语气酸得能腌黄瓜,“比我高?比我帅?”
余楸故意气他:“人家态度可好了,哪像你......”
话没说完就被封住了唇。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结束时余楸腿都软了,只能挂在他身上喘气。
“再说别人好试试?”原朗咬着她的耳垂威胁。
余楸捂着被咬疼的耳朵,也不说话,只瞪着他。
男人的气焰立刻消了不少,捉着她的手玩,语气闷闷:“我、我错了。”
“但是真的不许看别人,也不许说别人好。”
“你只能看我,我最好。”
余楸嘴上抱怨他霸道,但心里却是享受的
——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因为原朗的黏人还是有分寸的——在重要场合从不越界,工作起来依然雷厉风行。这份反差反而让她更加心动。
就像此刻,前一秒还赖在她身上撒娇的人,接到工作电话后立刻恢复了那副沉稳干练的模样。
余楸望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
原朗挑眉看她,对着电话说了句“稍等”,然后扣住她的后颈深深吻了回来。
“等我回来继续。”
挂断电话时,他意犹未尽地摩挲着她的唇瓣。
余楸红着脸推他:“谁要跟你继续!赶紧走!”
原朗大笑着出门,临走还不忘回头叮嘱:“记得换回橙子味的洗发水!”
余楸抓起抱枕砸向已经关上的门,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算是明白了,比脸皮厚,这辈子都赢不了这个表面正经、内里黏人的原书记。
*
盛夏的日头毒辣,连塘边的芦苇都被晒得蔫头耷脑。余楸戴着草帽巡完塘,后背的T恤已经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喉咙干得冒烟,满脑子都是冰镇西瓜和冒着冷气的冰淇淋。
以前每到这种时候,她都会骑着小三轮去镇上的冰棒店,成箱成箱地往家搬。
奶油味的、巧克力脆皮的、水果冰棍,塞满冰箱的冷冻层,光是看着就让人安心。
可自从和原朗在一起后,她的快乐被严格管控了。
“一天最多一根。”
原朗像个冷酷无情的执法者,把她偷偷囤的冰淇淋全数没收,还振振有词。
“你上次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忘了?”
余楸气得牙痒痒,偏偏又反驳不了——她确实贪凉,每次吃多了冰,小腹就疼得厉害。
可这么热的天,连塘里的螃蟹都躲在水草底下不肯动弹,她凭什么要委屈自己的嘴?
于是,一场关于冰淇淋的拉锯战正式打响。
余楸把冰淇淋藏在蟹塘值班室的冰柜里,结果第二天就被原朗“无意间”发现,还分给了来参观的小学生。
她偷偷塞进背包夹层,结果半路融化,黏糊糊的奶油渗出来,把她的记账本泡成了“奶香限定款”。
她甚至试过让林小樱帮忙打掩护,结果原朗一个眼神扫过去,林小樱立刻叛变,举着冰淇淋上缴,还谄媚地说:“原书记,她还想吃第三根!”
余楸:“......”
叛徒!
今天,她终于逮到机会了。
清晨巡塘回来,余楸热得头晕眼花,路过原朗家时,发现院门虚掩着,屋里静悄悄的——他应该去村委会了。
天赐良机!
她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直奔冰箱。拉开冷冻层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她幸福得眯起眼。
“藏哪儿了呢......”她小声嘀咕,手指在冻鱼和速冻饺子之间摸索。
终于,在最底层摸到一个熟悉的包装盒——是她的巧克力脆皮!
“哈!”
她得意地笑起来,三两下撕开包装纸,“原朗啊原朗,防得住吗?”
冰凉的甜香近在咫尺,她迫不及待地张嘴——
手腕突然被扣住。
“你今天已经吃了两根了。”
原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又危险。
“不能再吃了。”
余楸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原朗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刚洗过脸,发梢还滴着水,眼神却锐利得像盯住猎物的鹰。
“你、你不是去村委会了吗?”
余楸结结巴巴地问,手腕挣了挣,没挣开。
“回来拿文件。”
原朗眯起眼,“倒是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余楸心虚地别开眼:“我......我来打酱油!“
“打酱油需要开冷冻层?”
“......”
余楸恼羞成怒,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就吃!这么热的天,凭什么不让我吃!“
原朗皱眉:“你忘了上次疼得直冒冷汗的样子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她梗着脖子反驳。
“再说了,我珍惜我的嘴巴也是珍惜我的身体啊!”
原朗被她这歪理气笑了。
“余楸,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
“我不就是想吃点冰淇淋吗?”
“我知道我肚子疼,我也愿意用肚子疼去换口福。”
“碍着你什么事了吗?”
余楸越说越委屈,“以前阿源哥才不会管我呢!他的零花钱都存着给我买冰淇淋。”
“就你这么小气!”
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
空气瞬间凝滞。
原朗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他松开她的手腕,声音平静得可怕。
“余楸。”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比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