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你们不是说要去看二姑吗?”她朝客厅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发尖。
余母从门边探出头,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这就走,这就走。不过秋秋啊,你确定不需要帮忙?上次你做红烧肉差点把锅烧穿。”
“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余楸红着脸把母亲往外推,“快去吧,二姑不是等着你们吗?”
看着父母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余楸长舒一口气,转身回到灶台前。
今天是原朗的生日,她计划了一周的惊喜可不能搞砸了。
事情要从上周说起。她本想去县城给原朗买个礼物,毕竟两人正式交往了,总该送点什么。结果在街上偶遇裴知路,闲聊中意外得知再过几天就是原朗生日。
“他不怎么过生日的,”裴知路当时这么说,“从他妈妈去世后就不怎么过了。虽然沈姨会给他送礼物,但也就这样了。大部分时候,他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或者是跟我喝酒。”
余楸想给原朗过生日,想让他开心。
今天正好原朗去邻村考察,她特意支开父母,准备大展身手。
“红烧肉、清蒸鱼、油焖虾...…”余楸数着菜名,突然闻到一股焦味,“糟了!”
她手忙脚乱地关火,还是晚了一步——锅底的肉有些发黑了。
正当她懊恼时,一双温暖的手突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余楸吓得差点跳起来,转身就对上了原朗含笑的眼睛。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好看的锁骨。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发梢有些湿,像是刚洗过脸。
“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余楸结结巴巴地问,下意识用身体挡住灶台。
原朗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带着疲惫的撒娇:“累死了,跑了三个村子,腿都要断了。”
他蹭了蹭她的颈窝,“让我抱会儿充充电。”
余楸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她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像只大型犬一样黏着自己。原朗的呼吸喷在她耳畔,痒痒的,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不是说考察到晚上吗?”
她玩着他的袖扣,轻声问。
“想你了,就提前回来了。”
原朗的声音闷闷的,“结果一到家发现没人,猜你肯定在这儿。”
余楸转身戳了戳他的胸口:“油嘴滑舌的家伙。”
“饿不饿?”
“饿。”原朗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你喂我?”
“想得美!”
余楸红着脸推开他,“去洗手,马上开饭。”
原朗笑着去洗手间,余楸赶紧把烧焦的红烧肉藏在最下面,把其他菜端上桌。
她还特意准备了两瓶冰镇青岛啤酒,和一个小蛋糕——虽然形状有点歪,但好歹是她亲手做的。
“哇,今天什么日子?”
原朗擦着手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这么丰盛。”
余楸故作镇定:“就...…普通日子啊。快坐下吃饭。”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给窗户边的小木桌染上一层宁静又温馨的银色。
原朗夹了块鱼肉放到余楸碗里,笑着说:“要是点上蜡烛,就是烛光晚餐了。”
这句话正中余楸下怀。她强忍着笑意,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蜡烛,一根根插在小蛋糕上。
原朗愣住了:“这是...…”
“生日快乐。”
余楸轻声说,点燃蜡烛,“许个愿吧。”
烛光在原朗深邃的眼中跳动,映照出他罕见的怔忡表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了个愿,然后吹灭蜡烛。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男人的声音有些哑。
“秘密。”
余楸得意地眨眨眼,给他倒了杯啤酒,“尝尝,特意冰镇的。”
玻璃杯在月光下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苦涩和回甘。
原朗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余楸的脸,腻人的甜味自眼神里倾泻。
他抿了口酒:“自从我妈走后,我就不喜欢过生日了。”
“但是今年的生日,我过得很开心。”
余楸心头一酸,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开心就好。”
“以后的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原朗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谁反悔谁是小狗!”
两人相视一笑。
余楸突然想起什么,红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给你的礼物,做得不太好,你别笑话。”
原朗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两个小小的陶土人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和一个穿着衬衫的男孩,手牵着手站在一片小荷叶上。虽然做工粗糙,但神态活灵活现。
“这是...…”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人偶。
“我们呀。”余楸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跟村口的张爷爷学了一周才做出来的。本来想做更精致的,但时间来不及了。只能勉强做成这样了。”
原朗突然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余楸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得很快,隔着衬衫传来有力的震动。
“我很喜欢。”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余楸的脸埋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心里甜滋滋的。
原朗轻轻捧起她的脸,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余楸看着他越来越近的面庞,下意识闭上眼睛。等了半天却没有预料中的触感,她疑惑地睁开眼,发现原朗正坏笑着看她。
“这么想我亲你吗?“他促狭地问。
“才没有!“余楸羞恼地推开他。
“可我想亲你。”
下一秒,原朗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来。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啤酒的麦芽香气。余楸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感受着他炽热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余楸才被放开。
“你可不可以,送我一份生日礼物?”
原朗盯着她看,语气幼稚又霸道。
余楸觉得他真的很贪心,自己准备了烛光晚餐,还被他亲得七荤八素的,居然还想要礼物。
可是,生日嘛,寿星最大。
她还是顺着问了一句:“你想要什么?”
“跟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