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林小樱打断她,“余楸同学,请记住你是全乡最年轻的蟹塘老板,渔歌非遗传承人,直播带货小能手!”
她捧起余楸的脸,“这样的你,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爱情。”
余楸眼眶发热,用力点头:“你也是!我们都要勇敢一点。”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两个姑娘身上,她们头靠着头,像小时候那样说着悄悄话,只是话题从“明天去哪玩”变成了“要怎么经营这份珍贵的感情”。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云层,仿佛也不好意思偷看少女们的私房话。
*
清晨的村委会会议室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长桌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余楸坐在会议桌前,一本正经地翻看着蟹塘监测报告,却总觉得有一道灼热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假装不经意地抬头,正好撞上原朗含笑的目光。
见余楸看过来,他故意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余楸立刻低下头,耳尖悄悄红了。
“噗——”坐在旁边的林小樱突然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樱!干啥呢这是。”林书记疑惑地看过来。
“没、没有!”林小樱憋得脸都红了,“就是突然想到一个开心的事。”
余楸在桌下狠狠踩了她一脚。
“好了,说正事。”余楸翻开笔记本,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干练,“现在是八月中旬,距离螃蟹上市只剩不到一个月了。最近持续高温,蟹塘水温已经接近警戒线,螃蟹很容易产生应激反应。”
她调出手机上的监测数据投影到屏幕上:“从昨天开始,3号塘和5号塘的溶氧量明显下降,我已经安排工人增加了增氧机的工作时长。林书记,你负责的片区今天要重点巡查这几个指标。”
原朗撑着下巴看她,眼神专注得不像话。余楸讲解时偶尔瞥他一眼,发现他根本没看屏幕,就一直盯着自己看,顿时又羞又恼。
“原书记。”她故意提高音量,“您有什么补充吗?”
原朗这才慢悠悠地坐直身体:“余塘主说得很全面了。我只补充一点。”
他突然正经起来,“最近天气炎热,各位上门走访时一定要多关心独居老人和留守儿童,看看防暑降温措施是否到位。”
“另外,”原朗继续道,“余塘主刚才提到的巡塘排班,我建议增加早晚班次,避开正午高温。村委会成员轮流值班,我和余塘主负责最辛苦的凌晨时段。”
余楸猛地抬头:“你...…”
“怎么?”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她,“余塘主有意见?”
“没、没有。”余楸赶紧低头记笔记,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余楸装作整理文件的样子,慢吞吞地收拾着。
余光瞥见原朗也磨磨蹭蹭地没走,正在窗边假装看文件。
等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你怎么还在这?”余楸头也不抬地问,笔尖在纸上胡乱划拉着。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原朗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倒是余塘主,会都开完了还不走?”
“我有正事要整理!”余楸嘴硬道。
“啊,那巧了。”
原朗单手撑在她面前的桌上,俯下身来。
“我也有正事。”
余楸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唇就轻轻贴了上来。只是一个简单的触碰,像蝴蝶掠过花瓣般轻柔,却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流、流氓!”余楸红着脸推开他。
原朗低笑:“你喜欢流氓。”
余楸语塞,气呼呼地合上笔记本,却又忍不住叮嘱:“那个,最近天气热,你早上巡塘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要记得吃早饭,不然气温上来很容易低血糖。”
原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乖乖点头。
“还有,”余楸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笔记本的页角,“晚上就别熬夜了,你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有事先交给林书记他们,或者...…给我也行。”
原朗直接坐到了办公桌上,长腿随意地支着,就这样安静地听她唠叨。
“记住了没?”余楸伸手戳了戳他的膝盖。
“记住了。”
原朗突然凑近,“你特地留下来,就为了说这些?”
余楸咬了咬下唇,这小子居然看得出来她有事要说。
她支支吾吾地问:“你后天...…有空吗?”
“后天?”
原朗舔了舔虎牙,笑得意味深长,“有时间啊,怎么?”
“那,那我请你吃饭吧。”余楸的声音越来越小。
“干嘛好好的要请我吃饭?”
余楸起身就要走:“你不饿那你别吃。”
“哎哎哎——”原朗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好了好了,逗你的。”
他歪着头看她,“我要是不去的话,谁来拯救那些可怜的食材?”
“原朗!”
余楸气得想打他,却被他顺势一拽,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余小秋。”
原朗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拂过她的耳垂。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什、什么名分?”余楸的耳朵红得滴血。
“就是告诉你爸妈呀。”原朗的声音带着笑意,“难不成,我要天天翻墙去你家找你?还是说...…”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你就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我才没有!你别胡说!”
余楸挣扎着想转身,却被他搂得更紧。
“那什么时候?”原朗不依不饶。
“过、过一段时间吧。”
余楸的声音细如蚊呐,“等我想想怎么说……”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原朗突然扳过她的脸,重重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余楸被他吻得腿软,只能无助地抓着他的衣襟。
就在两人呼吸越来越急促时,“啪嗒”一声响惊醒了他们。
余楸猛地转头,只见会议室门口站着一个人,两个保温桶掉在地上,汤汁洒了一地。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