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说的也没错。

裴还确实是很特殊的存在。

他喜欢裴还吗？

提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脑子不受控制的想起两个声音。

一个是裴还说过非常多次的表白。

另一个则是他说过非常多次的拒绝。

嗯……

呃…………

他一点点扣下头，把脸埋在双手中间，发出了一声近乎呻吟的哀嚎：“……一直在拒绝人家结果现在又发现其实有些喜欢人家，完全是贱人吧。”

325点点头，表示认同：【是这样。】

“而且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怎么看都形势大差啊！”

【是这样没错。】

“难道是我失恋了？”

【这个不好说……比起这个，宿主，我真的很好奇你现在的心里想法呢。】325似乎有些无语，【毕竟在我看来，从非常早的时候你就对裴还有意思。】

陆济州撑着身子，盯着掌心那两枚戒指，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很开心吗？】325问道。

陆济州点点头，又摇摇头，伸出一只手按在胸口，掌心下的心跳跃动，声音非常大，“我感觉很痛苦。”

“裴还……之前也是这种感觉吗？”

非常相靠近，却找不到任何立场的迫切期待。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想起那天晚上的场景，想起那天房间里摇曳的灯火，想起裴还字字泣血的话语，想起那片粘血的碎瓷片，想起裴还伏在地面的的身形，想起他痛苦的声音。

讨要一个恨？

也是了。

陆济州似乎突然能理解，裴还为什么会朝他讨要一个恨了。

即便是恨也好，即便是厌恶也好，即便是被痛骂、谴责也好。

这样的感情是有重量的。

卫辽是怎么说的。

“说不定他是想着你才做到这些的，毕竟他一直认为你没有死。要是师尊回来了，发现他竟然变成了这样的人，师尊一定会很失望……大概是这样吧。”

“你不是说他说他不会缠着你了吗，或许是终于发现你们是两条路的人了，你意已决，他也不在意这些了。”

两条路的人……是对他失望了吗？

但是也正常吧，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的今天，他向来就还是这样的人，胆怯也好，软弱也罢，没什么能力，没什么主见，甚至没什么情感。

在头上扣一个所谓师尊的名号，每天做的却是见不得人的事情，细细想来，裴还能关照他这么多年，是他应该谢谢裴还才对。

或许他那天想要和他大吵一架，或许想要推心置腹，他听见陆济州想要见他，他或许有些雀跃，所以才臭屁着提前在房间里等自己，甚至最后只是想讨要一点恨意

……但是这些都没能实现。

对缩头乌龟失望透顶了吗。

陆济州指尖按在脖颈，这才能强迫自己吸入一些空气。

不知道是不是呼吸的原因，他的头昏沉，心跳沉重，连带着思绪也变得纷乱。

好难受，好痛苦……

他手臂一滑，竟然连带着整个人都迎面滑到地上，手肘用力才面前撑起身子。

这个姿势似乎呼吸能稍微顺畅些。

想着，他抬眼，就见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打湿了。

是冷汗，还是泪水？

想要站起身来，却完全用不上力气。

原来裴还是这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