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脚步。

后面的人也加快脚步。

陆济州放慢脚步。

后面的人也走路速度也变慢。

陆济州忍无可忍，转过身：“你到底……”

就见身后是一个穿着毛绒卡通睡衣，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

场面是一个现代女性和一个现代流浪汉男性的四目相对。

“你、你……”

陆济州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女生兴致勃勃看向他，“你是陆济州！”

“……你是？”

“我是你妈妈啊。”女生笑眯眯的上前两步，拽过他的手臂，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不错不错，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好帅！”

陆济州想要反驳“妈妈”两个字的话，尽数被最后“好帅”化解，支支吾吾半天，他终于问道：“妈妈？你是作者？”

女生兴奋点点头：“现在我应该是在做梦吧，但是能梦见你也不亏啦，我准备趁梦醒之前看看能不能找到裴还……”

终于见到作者，陆济州也来不及管别的了，飞快按住女生肩膀：“作者太太，求你让我死个痛快！”

“但是我没准备把你写死啊……”

“不是这个！我非常认真，非常严肃的问太太一个问题，这是一本耽美小说吗？为什么设定是善良主角和反派师尊，网友却都说好磕呢？好磕的点是什么？”

女生轻轻“啊”了声，“这本书我还没发布呢……”

两个人敏锐发现了问题所在，陆济州问：“您那边是哪一年？”

“2018。”

“啊……那就不奇怪了，我这边是2028。”

女生笑眯眯：“我的书2028年很火吗？”

“2028年的时候已经算是上古好文的程度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半晌女生才笑着问：“你看的是不是反派师尊和可怜男主的剧情？”

“这部分的剧情，我从来没有发表在社交网络上。”

陆济州眨眨眼：“但是我明明看的就是这样的……那你发到社交网络上的是什么？”

“当然是温柔师尊穿越时空拯救自卑混血弟子，夹杂系统、年下、修真仙侠、死遁一些列热门元素的传统耽美小说啦。”

陆济州：“……这不是我正在经历的吗。”

“差不多就是这样，”少女点点头，“毕竟我是做梦才能来到这边嘛，而你现在又在小说世界，所以大家看见的其实是你这一版的师徒小说喔。”

陆济州感觉晕头转向的，不确定的指向自己，一字一顿问道：“我看的和网友们看的不是一本书？所以网友看的书里面的师尊……其实是我？剧情也是我穿来之后的……？”

“嗯……可以这么理解吧。”

陆济州不能理解：“但是我还没穿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看了那本书啊，这样看时间上就不对吧。”

“但是现在你之间也相差整整十年，现在的我还没写完这本书。”女生高深莫测笑起来，“难道不觉得这种时空交错很浪漫，很有意思吗？”

陆济州：“……”

到底在浪漫什么，到底在时空交错什么，到底在连载什么，怎么完全听不懂，他是智障吗。

难道这是他看盗版书的报应？

绞尽脑汁依旧理解失败，突然，他鬼使神差问道：“这本是he吗？”

“裴还和陆济州会在一起吗，你是想问这个吧。”

陆济州：“嗯……”

女生想了又想：“不知道呢，看你怎么发展吧。”

陆济州：“……这算是什么答案。。。”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一下裴还了。这时候他应该在你的坟前，那条路应该是这样的……”

女生的声音逐渐隐没在夜色中，只是呼吸之间，竟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陆济州哑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刚刚是真实还是幻想。难道他也和裴还一样，产生了不存在的幻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