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济州猛的站起身，几乎是势不可挡冲向裴还。

被白无渝拦下。

陆济州一直狂跳的右眼不跳了，他近乎狂热的看向裴还，后者垂着头，全身都是刀剑划出的伤口，左腹上还插着一柄亮闪闪的剑，剑穗摇摇晃晃，像是陆济州摇摆不定的心。

他身上有无法掩盖的魔气。

“裴还……”

才只是出门半个时辰不到。

今天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骗局吗。

陆济州想着，忍不住看向房间里每一个人的眼睛。

只是很安静，无论是身后的万剑宗同僚，还是面前的其他宗门修士，眼里写着的都是惊讶。

陆济州扭头看向白无渝：“这是你一手策划的……你把裴还怎么了。”

白无渝对上陆济州的脸，似乎心情变得很好，眼里写满了学术探究的欣喜狂热：“这样的表情，真棒。”

他伸手要去摸陆济州的脸，被陆济州一掌拍掉：“问你话。”

“怎么这样无趣……师兄我当然是因为这件事儿才千里迢迢赶回来的，而我的可爱小师侄，我只是用了点蛮力，打昏了。”

“而我为什么回来，师弟难道不是心知肚明？”白无渝嘴角那点笑一点点落下去了，“擅自收留弘墨渊的下任魔尊，自然要做好归还的准备。”

此话一出，周围人怎么也听懂了。

即使纷纷议论起来。

“魔尊？”

“那个是陆济州的弟子吧……”

“就是那个话本里传的很广的裴还吧。”

“说起裴还……四年前在南药门弟子试炼，我可是听见了……”

“啊！这个我也有所耳闻……居然是因为他！”

“居然真的和魔族有勾结……”

“万剑宗知道这个事儿吧，护短还真是名不虚传。”

“呵呵，是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了吧。”

“……”

落在陆济州和裴还身上的眼神越多，猜测越多，指点也就越多，最后彼此相依交错，竟然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带着千吨重将两人一点点下压。

陆济州道：“……你希望怎么样？”

白无渝弯着眼睛，“我自然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现下魔尊即将苏醒，裴还作为魔尊唯一的孩子，或许可以作为谈判的条件。”

“条件？”

“嗯，条件。”白无渝点点头，“魔尊之子血脉可以克制魔尊，这是魔族的传承体系，也是默认的规矩。”

“但裴还是混血。”

“亲爱的师弟，我当然知道，所以就需要师侄多费点力气了。”

陆济州眉头皱起来。

“比如奉献自己，来报答这些年，好师尊的教导之恩。”

陆济州厉声道：“想都别想！”

话音才落，孙掌门的长剑便“唰——”一声横在陆济州脖颈：“陆济州！现在轮不到你答应！”

“明知道弟子是人魔混血却还包庇维护，分明是明知故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