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

陆济州没说话，不受控制连连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小腿磕到了床脚。

抬眼，就见裴还正一点点抬起头来，神色如常：“师尊？需要我叫常仙尊来吗？”

叫什么常鸿合！陆济州轻咳一声，低下头拽起那两条带子，自顾自的打了个结：“不用。”

空气很安静，好一会儿，才听见裴还的声音：“好的，弟子先退下了。”

陆济州点点头，又系了一个结。

房门被打开了。

但是好一会儿也没有关上。

陆济州抬头，“怎么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手就被一双宽大温热的手盖住了。

“师尊，打成死结了。”

声音低低从耳边传过来，陆济州低头，就见那个歪七扭八系的四五个丑疙瘩，三两下在裴还指尖变成乖顺的一条系带。

又变成一个精致的结。

“这样才对，师尊。”裴还抬起眼，轻轻道，“好看吗？”

陆济州抬眼，对上裴还那双眼——黑白分明，白色像是纸扎般纯粹，黑色的部分则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没有光亮，也没有波澜。

不是都说黑白分明的眼睛天真单纯吗……古人骗我。

陆济州一时间忘记了眨眼，不受控制起了身鸡皮疙瘩。

裴还没再逗弄他：“弟子先出去了。”

这次是真走了。

陆济州扑通一声坐在床上。

盯着房门看了好一会儿，他才道：“325，他不会是想要报复我吧。”

325电流声滋哇滋哇响了会儿，才认真道；【万一是喜欢宿主呢？】

陆济州听见这句话大吃一惊：“你的上司不是已经不器重你了吗？即便如此你还这么努力工作？”

【虽然让你承认两个人是会相爱是我的任务，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是蒙着眼睛工作。】325不满，【根据我这些年对人类的了解，再加上这些年上面都没有派下来新的任务，我合理推测，裴还早就已经喜欢宿主了。】

陆济州：“……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年我每天无所事事，你也只不过是在看弱智统宿恋短剧。”

【胡说，我看的分明都是统统恋！宿主和系统是不能在一起的！你到底会不会吃CP！】

陆济州摊手：“办公室恋情才是最难吃的，吃点好的吧。”

325被气坏了，好半晌才阴恻恻道：【时至今日，宿主还是不相信裴还会喜欢陆济州吗？】

陆济州时隔不知道几年，终于再次面对这个问题了。

他坐的板正，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说实话，我感觉我对裴还虽然没到那么好，但是也算是不错了。”陆济州道，“虽然总让他做饭啦、收拾房间啦、伺候我啦、帮我洗脸啦、帮我处理公文啦……但是我看他答应的也很痛快啊！”

325：【不知道，反正我不会心花怒放的去给导师洗脸穿衣服。】

陆济州：“……你懂什么！修真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325：【不知道，反正我不会心花怒放去给妈妈洗脸穿衣服。】

陆济州：“你们系统也有妈妈吗？”

325：【说不过就开始骂人。】

陆济州：“对不起……”

325：【你懂吗，重点不是做了什么，而是裴还他很高兴。】

陆济州辩解：“万一裴还是抖m呢？”

325：【……别逗我裴哥笑。你有看他是怎么办公的吗？】

“还能怎么办公？裴还一定是那种很有耐心，低声细语，循循善诱的好孩子！”

【那是对你。】325自顾自开口了，【现在新任务，观察裴还一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