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陆济州忍不住叫道：“325，升级好了吗？”

没人理会。

陆济州啧了声，舌尖抵在腮侧，牙关收紧 。

【宿主！请放弃死亡！】

325突然发出尖锐爆鸣。

陆济州咬着舌尖，轻轻笑了：“我准备寻死你倒是出来了，到底什么时候更新完的？为什么一直不出来？”

325声音带着点心虚：【系统升级是很严肃的问题，325一直在忙着升级，绝对没有装作没听听见。】

“我不管这些了，”陆济州抬起眼睛，扫向空中漂浮着的属性面板，“我问你这个东西是真是假，意义不明的问号和莫名其妙的0又是怎么回事？”

325回答道：【宿主，这个系统是实时监测男主的严谨程序，绝对不会出现错误。问号就是不知道，0则就是0。】

陆济州挑眉：“所以裴还对我的好感一直是0？”

【宿主不必在意数值，好感心情一类的固定属性，是像人类血压一样时刻变化的。】

“那我就一直看着，看什么时候变化。”

325无语凝噎了一会儿，这才道：【……部分异常数值，会出现错误表示。】

“什么叫异常数值？”陆济州捕捉到关键词。

【最常见的是异常过低。】说到这里，325十分骄傲般，【例如-99999这种数值似乎对人类来讲，冲击力有些太大了，所以在后续系统优化中，把这种冲击力过大的数值优化成了便于接受的形式。】

陆济州：“……”

所以不断扩大的0、0、0、0其实是恨意来到一个巅峰吗？

325适时解释道：【也有可能是正值。】

爱意爆表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这两者哪个更吓人一点。

陆济州叹了口气，掩面而泣不出来。

325善解人意似的道：【宿主，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跑路吗？现在系统升级中，没有任务。】

陆济州：“……是系统的叛徒，还是系统的阴谋？”

【不，其实是检测到宿主逃跑意愿低下才这样说的。】

“……滚。”

【难道不是趁着现在才好吗，听说人类是注重感情的生物。】

陆济州闲来无事，揶揄道：“你真的很不专业，这个时候你应该和我说，‘宿主，你的原身已死，完不成任务会魂飞魄散的！’才对。”

325道：【早说过了，我们是有人性的系统，而且即便我之前那么说了，宿主不还是不听我的话？】

陆济州道：“别人家系统不是可以杀死宿主的吗？看来你这个系统权力很小啊。”

325似乎叹了口气：【都是打工人……】

陆济州被这三个字一雷，忍不住笑起来，半晌道：“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

325声音低低的，语速都变慢了：【前段时间系统行业大升级，325这种批号的系统已经变成计算不准确的老型系统了……上边已经把325和宿主绑定。宿主死了，325也失业了，325自然希望宿主能好好活下去。】

陆济州听了会儿，竟然笑不出来了：“你们系统行业竞争也这么激烈吗？看来现在系统的大环境也不好。”

325声音不似往日有活力：“刚收到消息的时候，325难过了好一阵，但是现在325又想好了，只要能坚持工作年限，早晚会轮到下一个合适的宿主的，到时候325又能作为系统发光发热！所以宿主你千万不能死！325会帮你的。”

说到后半截的时候竟然又恢复活力了。

这样的打工人，在什么地方什么岗位都会成为一个发光发热的牛马的。

陆济州不忍打击她，轻轻道：“……虽然很不敢相信，但是你都这么说了，还是谢谢你。”

325似乎感动极了，跑到后面痛哭流涕了半晌，才重新回来：【宿主！要是需要逃跑和我说，我帮你电男主！】

陆济州：“……不，这个还是算了。”

说着，抬眼看去，床上的裴还轻哼一声，翻了个身。

现在跑路还不行。

他才和这个幼稚鬼答应下来的，保驾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