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砸在地面，依附在上面的三清虫轻手利脚爬开了。

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

难不成，三清花躁动，不是因为常春藤……而是因为魔气！

陆济州心下一凉，但是其实来不及凉了。

因为裴还不但注意到甩来的藤蔓，还注意到陆济州动作而流血的伤口了。

“……师尊？”

陆济州一听这句师尊，把他搂的更紧：“裴还，吸气呼气，静息凝神！”

手臂用力，陆济州把他紧紧箍在怀中。

长剑挥过，削掉排排花骨朵。

啊啊啊啊对不起啊十年一开的名贵药材！！

但是谁也来心疼一下我呢！！！

陆济州脚下没停，带着裴还向深处掠去。

这些天的弟子试炼，陆济州坚持不懈每天溜达到镜子面前，仔细钻研还没开放的这片峡谷，有的地方从镜子中看不到，这点他还是能大致猜到是什么的。

外面还有其他宗门弟子，现下只能继续深入。

纵然陆济州剑术了得，成千上万花枝还是偶尔会从陆济州手臂，腰腹擦过。

裴还像是又选择性听不见了，声音低低的：“敢……”

陆济州一剑劈开一条枝蔓：“干什么？”

“敢……师尊……”

陆济州随手擦去了脸颊的血，哄小孩儿般重复：“师尊怎么了？”

“敢伤师尊……”

裴还声音变得更低，像是和谁耳语般嘈嘈切切，听不清，也听不懂。

随之出现的，是他周身浓郁到发黑的红色魔气。

红色扩散开，眨眼间，叫嚣着的枝蔓眨眼间尽数枯萎。

但是这些魔气没有伤害陆济州。

来不及为死去的珍贵药材惋惜了，也来不及再向更深处找到隐蔽的地方了，陆济州一把钳住裴还的下颌：“裴还，看着我。”

那双眼睛中似乎灼烧着火焰，又似乎有能把人吞噬的欲望。

嘴上依旧在嘟囔些什么，陆济州这下听懂了，是魔族的咒语，那些红色的魔气正随着语气而流动。

赶来这边的其他试炼弟子，可能会顺着镜子追过来的宗门长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起码消除这些魔气。

“裴还，静息凝神！”他喝道。

后者似乎没听到，但是眼珠滚动，看见了陆济州。

魔气也随着裴还的动作，向左，向右，汇聚在一起，又逸散开来。

陆济州听那些魔咒像是在听英语听力，不认真听又听不清，认真听又很快变得晕头转向。

眉头不受控制皱在一起，他轻声问道：“裴还，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没有反应。

陆济州一掌按在裴还背后，试图渡过去些灵气，却发现后者体内早已经变成一团乱麻，灵气正丝丝缕缕缠绕着魔气，二者力量差距悬殊，却还在僵持。

陆济州心下一喜，一边渡过去些灵气帮忙梳理，一边轻声安慰道：“裴还，裴还，还认识我吗？”

他的灵气一动作，裴还的身体很明显的写了不适，嘴上声音大了些，魔气在空中飘摇晃动，明显的波动起来。

不能再让他说话了。

陆济州想着，仓皇间伸手捂住他的嘴。

还不够。

他钳住裴还的下巴，伸进去两根手指压住他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