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本来想溜走,却突然被拽着后脖领子带回了主战场,背后是陆济州,面前就是提着长刀砍过来的黑衣男子,一时间吓得战战兢兢的大叫起来:“放了我……和我无关啊……放了我,放了我!”
“……卑鄙。”
黑衣男人见状,紧急停下砍过来的长刀。
“怎么就卑鄙了,”陆济州不想和他扯那些弯弯绕绕的,“我只是想让你砍个明白。”
他说着,拽侍卫后脖颈的手紧了紧,“喂,我问你,你们刚刚准备干什么。实话实说,不然对面这个提刀的把你大卸八块。”
黑衣男子哎了声:“和我有甚么关系?”
陆济州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转头看向手上提着的侍卫:“问你呢,说。”
侍卫身体抖抖抖,却不说话。
黑衣男人神色也微变,走上前来,长刀一挥,拦在他脖颈面前:“说话。”
“是,是是老爷,老爷叫我们去把春娘……春不归杀了,把大、大少爷带回来……我说的都是真的,别杀我,别杀我!”
陆济州又问:“只有这些?那你们老爷有没有说,要是大少爷不从,该怎么办呢?”
这下侍卫不说话了,只是腿一个劲的打颤。
黑衣男人闻言神色微变,长剑一挥,架在侍卫脖颈:“说。”
“带、带不回来……一起杀、杀……了。”
这话一说出口,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周围围观的侍卫侍女像是自暴自弃一样齐齐哭嚎着开口求饶:“不是我们——和我们无关啊道长们!”
黑衣男人神色微变,架在侍卫脖颈上的刀没放下,却是抬眼看向陆济州:“你又是为谁?”
陆济州弯起眼睛:“万剑宗断案。”
“我看你不是断案。”
“何出此言?”
眼见这边两个人一改剑拔弩张,反倒是不知道为什么彼此攀谈起来,袁老爷佯装镇定从地上爬起来,颤巍巍道:“还和他多说什么,此人乃刺杀袁府的刺客!速速夺他性命!”
话虽如此,周围侍卫皆是被陆济州剑气所伤,黑衣男子神色凝重,更是没有半点动作。
两息过后,还是陆济州率先朝身旁测了测头,对上袁老爷近乎冒火的双眼,轻轻笑了下。
老头被这双眼睛吓了一大跳,本就打着颤的双腿后退两步,不慎踩到哪位太太的腿,摔了个狗啃泥。
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哎呦声同时响起,场面已经近乎恶劣的带上了些幽默离奇的地步。
陆济州这次不留情的笑起来,窸窸窣窣,像风穿竹林的声响。
笑够了,陆济州这才收回视线:“这位道友,何出此言呢?”
男人一脚踹开挡在二人中间的侍卫,抬眼对上陆济州,嘴角抿得紧紧的。
半晌,他轻轻动了动嘴唇,视线越过陆济州,落到他身后:“证据不是已经自己跑过来了?”
陆济州脸上从容的神色僵住了一瞬,转头,对上一张白净的小脸。
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