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心虚驱使着他坐下前，鬼使神差朝房门处看了一眼。

陆济州：“……”

裴还：“……”

本应在房间里睡觉的裴还竟然真的站在门口。

师徒二人视线交错。

一时间两人都无话。

风吹过，陆济州思绪回归，他扯出师尊的架子干巴巴问道：“睡得还好？”

裴还点点头。

陆济州揣测着对面的表情，见后者神色并无古怪，动作也寻常，心想太好了，他似乎不打算追究刚刚那件事儿。

裴还上前两步，似乎是壮着胆子靠近陆济州，双眼紧紧盯着他，但是眼神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裴还？”

“师尊。”裴还在距离陆济州半米处站定，说完这两个字后又抿紧，“您当真这么讨厌弟子。”

陆济州被这句话狠狠地冲击到。

裴还就这样把这个问题光明正大坦荡直白的问出来了。

他该说是还是不是？

说是的话，未免太伤孩子的心，说不是的话，是不是又违背了自己的本心。

而且要是强调此喜欢非彼喜欢……绝对是在性骚扰学生吧。

陆济州悄悄转移视线，在周围地面上转了好几圈，遗憾，没找到半个地缝。

他真的好想嘿嘿一笑再伸手摸摸下巴，随便打打哈哈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但是这又绝对十分不陆济州。

偏偏裴还看向他的神色又是那样的认真，竟然让他想说些荒唐的谎话都会心惊。

裴还似乎很擅长等待。

陆济州想了想，没直接回答裴还的问题。

他道：“我会把你培养成天下第一的剑修。”

这句好，体现出的浓浓师徒情，没有半点诡异气氛。

果然，这套似乎对裴还有点效果，他的眼睛闪烁，是高兴还是沮丧已经无法辨别，只是在听见陆济州这话之后，他便不再追问这个问题。

陆济州心下也好奇他的想法，只是这些疑虑最后只能转化成悄咪咪的探究，面上高冷寡言依旧。

当然，师徒二人这点暗潮涌动都埋在了心里，毕竟现在终于来到重头戏，他们来这边想要做的事情。

春不归和袁傅盛要成亲了。

二人本来打算悄悄成亲，但是现在认识了裴还和陆济州，便也笑着给师徒二人发了请帖。

是写在红纸上的。

行楷，力透纸背的行楷，陆济州对这方面有些了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师尊，这是袁少爷写的吗？”裴还问。

“为什么觉得是他？因为他是少爷？”陆济州把手上的请帖翻了一遍，有些墨透过纸背，他伸出指尖蹭了蹭。

裴还点点头：“而且字很有气力。”

“要不要打赌，我赌是春不归写的。”陆济州稍稍侧过头看向裴还。

有点幼稚且无聊的游戏，但是裴还没有扫陆济州的兴，点点头应允下来。

“赌都赌了，没有赌注岂不是无聊？”陆济州心下嘿嘿一笑，面上平静如水，“你能出什么赌注？”

裴还显然没想到师尊还要找他要赌注，神色纠结半晌，最后道：“弟子身无分文，师尊想要弟子什么作为赌注？”

陆济州闻言心下桀桀一笑，好弟子好男主，就等你这句话呢。

早在说出打赌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想要的东西。

“就要你给我做一个月的饭。”陆济州高深莫测道。

裴还一愣：“一个月的饭……？”

陆济州仙气飘飘点点头，道：“你要是赢了，我教你内门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