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这样想，这对CP就越难吃，陆济州放进嘴巴里嚼了一会儿，只觉得嘴里都是命苦的味道。

实在吃不下，他还是万分痛苦吐了出来，不想再分析难吃产品，转头去想春袁二人之事了。

他刚刚问了两个人的打算，即便是生前，两个人也希望尽快成婚，尽快拜堂，等一切都准备修缮好了，就准备成亲了。

陆济州把手上最后一张喜字贴在墙上。

他已经摸清了上上隐居的这些人家。来隐居的都对物质生活没什么要求，房子只要能睡觉，能遮风挡雨就行，衣服只要能穿，正保温遮羞就行，饭只要能填饱肚子，维持生命就好。

但是春袁二人的小家不是这样的。

房子是精心修饰的，虽然简朴却十分干净整齐，每一个木桩都打磨的光滑无毛刺，每一面墙壁都累得整齐不参差，，每一块土地都翻新成湿润不干涸。

只是看着，就知道房子的主人有浓烈的，对生活的热情。

修好的房子是希望长久的住下去，翻好的土地是希望能种下庄稼再收获庄稼，不知道从哪儿接来的小狗，是希望能长久的陪伴生活。

裴还道：“师尊，他们肯定是最想活下去的。”

陆济州听见这话，问道：“这个‘最’字，是怎么来的？”

裴还道：“是和弟子我比较得来的。”

“和你？”

裴还提到自己，神色微变，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变得轻松起来了，他道：“弟子想要‘生活’的欲望，远远不及他们二人。”

陆济州敏锐的发现他字词的改变，追问道：“‘生活’的欲望不及，那‘生’的欲望呢。”

裴还不说话了。

空气中安静了半晌，他意识到陆济州还在等他说话，这才开口，音调僵硬：“弟子没有掌握‘生的欲望’的权力。”

“是师尊当年救下弟子，弟子的命从那时起，便是您的，您想我死，我就去死，您想我活着，我便活着。”

陆济州被这句话打了个惊天大雷，竞想不到前些时间和春袁二人聊天时谈及的内容，这么快就再现了。

而且是被转变成更加裴还味儿的一句。

他轻轻叹了口气，裴还的眉头肉眼可见一跳。

“你的命，我还不稀罕。”陆济州神色淡淡，“自己收好。”

“是。”

陆济州神色不变，但是心下却觉得不是滋味浑身难受，两个人在这里轻飘飘的谈论另一个人的性命要如何安置，而被谈论的那条性命的主人，竟然是真的打算被别人的一句话来决定自己的生死。

这简直是……太猎奇，太不可思议，太过分了。

人的性命从始至终，就应该属于他自己。

裴还的命，永远都不应该属于陆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