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敬仰羡慕的感觉，不赖。

他心情好，态度也松垮起来，对着裴还那张写满崇拜的小脸道：“没出息的样，回去教你。”

这话最后一个字尾音才飘飘摇摇上扬，他就飞快咬住了，这话有些嚣张了，不知道325会作何惩罚。

325：【……还行吧，被夸的飘飘然之后吹牛逼不算脱离人设，宿主，我倒也不至于一直电你。】

陆济州：呵呵，谁信。

他刚刚那话虽然尾音被咬住了，但是句意没有发生改变，裴还飞快的点点头，更加认真的跟在陆济州身后，想要看的更清楚些。

那边春不归还在冲着刚刚的方向望眼欲穿，虽然他相信陆济州的话，但是心下依旧存疑。

非要说的话，他其实更愿意相信袁傅盛这些年早就已经重新步入轮回，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只是这点疑惑很快就打消了，深林不远的地方，传来走动的声响，半晌，一个身形瘦削但是骨架高大的鬼尸从里面走出来。

这次真的是不可忽视、扑面而来的鬼气了。

裴还下意识去握腰间的剑，但是指尖在腰间的练习木剑上摩挲了两下，又没有真正出手。

陆济州鼻尖萦绕着一种无法忽视的浓烈气味，原来这就是文中多次描写的鬼气，其实是一种发酵的腥臭甜腻味道。

陆济州：“…………”

抱歉，有点反胃。

他面不改色，不动声色的调整气息，吸吸吐吐了好半天，才把这点味道在大脑皮层消化了，不再一闻到就想呕出来。

这些修真人嘴巴还真严，看了这么多本竟然没有用一个人说过这味道这么丑的。

虽然袁傅盛是彻彻底底的鬼，但是状态要比春不归这个半鬼好多了，起码他身体健全，没有大片的裸露白骨。

虽然身上厉鬼气息很重，但是看起来却并没有想要害人的气息。

鬼在死后，如果没有执念，会在七天之后转世投胎，而有执念的，也会变成鬼魂在这世界上漂泊，想要凝结成实体，是非常难的。

一般来讲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在死后多次夺人性命，已经无法再入轮回的。

还有一种是执念太强，轮回无法吞并消解的。

——当然，这两种都需要保存完整的尸身。

而袁傅盛身上鬼气很足，显然是前者。

陆济州视线落在他身上。

身上的衣服布料虽然零七八碎，绣花都金属磨损，但是还是能看得出来，是料子上好的长袍，显然当年在袁府待遇很不错。

而他这人虽然是病秧子，看着有些瘦削，但是从骨架上来看却是相当高大魁梧的身形，足足比春不归高了一个头，肩宽之类的更是没有可比性。

此人眉眼都偏长，反颌，但是不严重，有种无法忽视的倔强感，下颌角不明显，脸型倒是很流畅……

陆济州看着，就对上了一双灰色失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