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济州头疼欲裂:“还有没有马。”
苍岩峰弟子面面相觑,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忙,但是零个人回答他的问题。
陆济州:“……”
现在这个场景倒是很熟悉,老师在讲台上问有没有人想要回答问题的时候,他在台下也是这样的。
还是姜盛轻咳一声道:“师尊,就是没有多余的,额、马……裴师弟才自愿骑那骡子的。”
自愿,陆济州咀嚼着这两个字。
抬眼,看不见周围窃窃私语的围观弟子,看不见踩着长剑的严赋,在天地色彩之中,他只能看见裴还的双眼——带着不可忽视的茫然。
又单方面给裴还自愿了。
“很好,没有马。”陆济州点点头,心头一股无名火狠狠窜上来。他指尖微动,拽着马车的灵马停下步子来。
姜盛见状神色微变:“师尊,那是您的马车,哪有弟子乘坐的道理。”
陆济州一个冷眼带着十足的戾气扫过去,声音带着火气扬起:“是你没准备够马匹,本尊少给银子还是少给时间?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呵,还嫌不够丢人吗?”
说罢,他还不往看向裴还:“上车。”
严赋见状轻轻呀了一声,趁着裴还上车的时间凑过身来,压低声音道:“师兄别生气嘛……我只是打趣。”
陆济州轻轻点了点头,眉头松开了些,抬手放下帘子,见裴还坐稳,重新操纵了灵气驾起马车。
外面安静了一瞬,随即弟子们的窃窃私语像是涨潮时海水打起的泡沫。
大抵是在说陆济州是真的生气了,以及苍岩峰内部似乎有些问题。声音之大就连裴还这种才引起入体的水平都能听清。
陆济州其实不太在意苍岩峰和自己的脸面问题,毕竟他又不是陆济州本人,他对苍岩峰无感,也没什么集体荣誉感和责任心。
这样一遭下来,他只是觉得太坏了,裴还遭遇的事情太坏了。
这样的剧情在看文的时候看见他就会一肚子火,更别提现在亲眼所见,简直是火上加火火冒三丈的程度。
偏偏裴还还是个隐忍型的,即便如此也不会开口反驳。
任何憋屈剧情的存在,如果不是为了后期打脸而服务,那将变成现实,而不是爽文。
怒其不争怒其不争!
他今天必定要让裴还学会反击。
刚下定决心,他转头便对上一双带着些胆怯的眸子。
那点怒火瞬间消散了。
一个从小失去父母的孩子,被捡回宗门后除了陆济州无人可依靠。
唯一的靠山从来没有给他半点底气,还常常打压他,他又拿什么争?拿什么反击?
他越想越说不出话了,唇角动了几下选择闭上眼睛靠在一侧,轻轻叹了口气。
养孩子也是一门学问。
二人无话。
陆济州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才好,干脆的闭着嘴巴,裴还则是从上了车便一直很局促,更不可能主动开口。
不知道走到哪儿,突然灵马长啸一声,车身哐当晃了好几晃,陆济州睁开眼,掀开帘子向外面看去,只见外面空空荡荡,哪还有半个宗门弟子队伍的影子?
这里已然是深林,环境并不阴森,但是却空无一人,显得空旷。
这灵马是卫辽专门找的,严赋又给它加了两层禁咒,就是专门严格控制移动方向的,按理来讲不会出现走错路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