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中有十分生动的描写打水背柴的事情,详尽的写了裴还一个人是怎么搬好整个苍岩峰的柴,打好整个峰头的水的。
明里暗里,自然是陆济州这个贱人默许的。
只是现在情况完全出错了。
原本“陆济州只顾自己性命所以把裴还拿去当挡箭牌”的故事结构,现在竟然变成了“陆济州为了保护裴还性命自己接下了那一击,还因为这件事儿要和卫辽反目”。
……这不对吧。
他之前还在说裴还身上没有严重的伤口,所以是时间还没到那时候,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是伤口不会消失,但是会转移了。
转移到他自己身上来了。
常鸿合见状讪讪一笑,不再开口言语了,只是默默给陆济州包扎。
此事已经从教育弟子上升到了同门师兄弟之间的各抒己见,南药门的弟子向来最会当老好人,其中的佼佼常鸿合自然也不会说些什么偏袒一方的话。
他不说话,空气中就安静下来。除了包扎的声音外,只有卫辽指尖不耐烦的敲击桌面的声音。
半晌,椅子被“刺啦”一声摩擦着地面推开,卫辽刚刚脸上那点事不关己统统褪去,他一脚踹开面前□□的半截桌子,上前几步扯过陆济州的领口,直直把他拎起来。
“你别和我装聋作哑,我今天过来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你给我个准话,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到底想要裴还怎么样?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陆济州伤口一痛,心下一万头绵羊跑过。
谁会知道这个贱人是怎么想的啊喂!!!谁知道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到底做了多少啊!而且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吧,陆济州他ooc了!!
只不过一句都说不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那边常鸿合还在拼命拽卫辽的手,大叫着什么伤口裂开白包扎了你手劲怎么这么大之类的。
“说话,别装聋作哑。”卫辽态度强硬。
陆济州感觉伤口似乎又撕裂开,破罐子破摔道:“师弟,我疼。”
“……”
卫辽神色微动,冷哼一声,甩手离开了。
夺门而出,但是连门都没有了。
房间大咧咧的漏着风,陆济州的伤口因为流血被重新拆开包扎,冷风一吹,他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卫辽在的时候用灵气挡住了灌进房间里的风。
常鸿合抬手,一点灵气盖上了陆济州伤口,唉声叹气的重新抹了药,这次的药粉来的够劲,像是伤口豪饮了三瓶小鸟伏特加,陆济州疼得直抽抽,顾不得说话了。
等重新缠好绑带,常鸿合这才起身收拾药粉。
两个人相顾无言,半晌他才把药箱拎起来轻声,手轻轻按在陆济州冰凉的指尖道:“裴还那孩子我见过几次,品行不错,根骨上佳,更难得的是他慈悲为怀。你就既然不讨厌他,不妨和他推心置腹罢,你俩都舒坦。”
陆济州心下狂喜,一个两个人都来这样劝他,那他以后对裴还好一些也合情合理,不会被怀疑。
只是这点狂喜实在是很难露在面上,他现在真的疼得说不出话来,连笑一下都苦难,只好轻轻“嗯”了声算是答应了。
常鸿合走了,那点灵气也一并走了。
陆济州一时间看着裂成两半的石桌和呼呼漏风的门,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沉默了会儿,他抬手拽了床头的铃铛。
这铃铛有讲究。
书中有写陆济州此人对衣着饮食讲究少,却在一些地方有特殊的规矩,而这铃铛就是其中之一。内门弟子轮流排班制度,定点定向分派人员专门侍奉他。
换句话说,这铃铛就是老板的语音电话,每个周期打给不同的员工,管你是谁,轮到你了,你就要加班。
还没加班费。
他不清楚这东西的排布,但是他知道他不能睡这样的漏风大床。
半晌,门外才匆匆跑来一名苍岩峰弟子。
“师尊。”
定睛一看,门口站着的人大眼小脸冷白皮,嘴角抿得紧紧的。
不是裴还又是谁呢。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从一开始在门外见到的就是裴还,原来今天轮到他值班。
“进来。”陆济州靠在床头,见状道。
裴还行了个弟子礼,上前两步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