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如铃铛般垂落的花条晶莹剔透,她提着裙子快步走到那片。
“想不到这里还开着这么一片钟花。”夏初言提着裙摆蹲在一旁戳了戳已经成熟展开的花朵,“你看这花像不像你。”
“像我?”钟子清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像一朵花。
“是啊。”夏初言抬手拉着对方的衣袖一拽,钟子清也顺势蹲在了她旁边,“你叫钟子清它叫钟花,也算是同宗了吧。”
这莫名的亲疏关系让钟子清不自觉弯着嘴角。
“而且和你一样,很喜欢穿素色的衣裳。”
“嗯。”
两人还在认真打量着这片花田,却都没有注意到身后,原本平静的河流开始翻涌起来。
一阵凛冽的风刮过,钟子清眼神一冷。
铮铮一声,金钱剑劈开水球,水珠洒落在钟花上,像是晨起的露珠。
“怎么回事?”夏初言警觉站起身子,警惕看着不远处涌动的河水。
钟子清执剑而立:“是怨力。”
河面上漆黑的雾气缭绕,开始变得浑浊起来。
一阵风刮过,将不知道哪里来的纸钱刮了过来。
纸钱如落叶般散落在浑浊的河面上,被水浸染,怨力悄无声息地褪了。
夏初言看着熟悉的纸钱:“是在城中的货车,逆着风找。”
钟子清点头,两人快步朝着前面赶去。
【河道最宽处】
一木桌上摆放着香炉,香炉上的香正缓缓燃烧着。
“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一家仆打扮的男人在香炉前虔诚地跪拜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夏初言和钟子清两人寻找过来时,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这是……”夏初言没有急着上前,略带疑虑盯着面前的场景。
钟子清的视线在周围打量,探寻着怨力的蛛丝马迹。
香炉上的香烟缓缓飘向空中,突然加速了燃烧的速度,吧唧一声,拦腰而断。
“不好!”钟子清率先发现变故,执剑冲到了那家仆身前。
怨力从河道上汇聚而起,化作利刃劈了过去。
铮铮一声金钱剑劈开利刃,钟子清将跪在地上的家仆提了起来躲过了攻击。
“恶灵!是恶灵来了!”被救的家仆看着河面上泛起的黑雾惊恐的喊着。
钟子清低头睨了家仆一眼,快速将印晴伞递给了夏初言。
撑开印晴,夏初言将家仆拉过站到了一旁。
从袖口飞出几张符箓,符文显露间化成金色的绳索开始向河面下蔓延。
“是她,她回来了!”原本被夏初言拉到一旁的家仆开始疯了般大喊起来,作势就要冲出印晴伞朝外跑去。
“你做什么,安静些站在这里。”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夏初言拉住家仆低声说着。
哪知那家仆听不进去任何话,用力推开她就朝外跑去。
原本被禁锢在水面的黑雾像是突然找到了目标,砰的一声金色绳索尽数碎裂。
“快趴下!”夏初言察觉到怨力的目标,奋力朝着逃跑的家仆追去。
“离火。”嗡鸣一声,钟子清脚下阵法绽开,在家仆脚下的宫门蔓延出一道火焰。
滋滋啦啦如同皮肉炙烤的声音清晰蔓延在家仆耳中,火焰顺着怨力的方向一路掠去,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惊叫声后,怨力消失无踪。
河道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而香炉上的香也不知何时尽数熄灭了。
“没事吧?”钟子清走到夏言身边细细打量了一番。
“我没事。”
“救我,救救我!”家仆此刻早已大惊失色,他死死拉着钟子清的衣角不肯松手,“她还会回来的,她一定还会回来的。”
“她是谁?”夏初言低头,想到了之前那个名字,“於子惜?”
“你怎么会知道?”刚听到这个名字,家仆就惊惧松开了手。
看对方这反应,想来是猜对了。
她没有着急回答家仆的问题,继续追问道:“於子惜究竟是怎么死的?你今天半夜来此究竟为何?”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家仆踉跄着爬了起来,“不是我不是我!”
“哦?”夏初言玩味的笑着,“你不知道,为何半夜来此祭拜?”
说罢,她的视线在周遭扫视一圈:“这里无坟无冢,那於子惜的尸身应该是在哪儿呢?”
看着对方冷汗直流的模样,她意味深长道:“该不会……”故意拉长着语调,突然喊了一句,“在河里吧!”
“啊啊啊!”家仆像是受到了刺激,疯了似的朝城外跑去。
看着对方狼狈的背影,钟子清开口:“明日我们去找一趟闻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