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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修仙之人(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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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掠夺而来,邪修的灵气运转与寻常不同,纳入体内后是倒流运行。调动灵力释放术法时,留下的痕迹也很独特,所谓“魔气”就是指这种痕迹了。

不过,随着正邪交战次数加深,邪修也钻研出了隐藏气息的妙法。

用这妙法,只要不让人以灵力细细探查,就不会被发现。

而云鹤隐为付今越细细探查的结果是:她并非邪修,也并非寻常修士。

她体内灵力运转的层次,比世上所有人都高一层。

解不开,悟不明,极为特殊。

也是佐证了她对外“修于上古正统合欢一道”的一贯说辞。

付今越心想:“崔哉不是个善茬。这人分明不曾近距离接触我,仅是短短相处,就察觉到了特殊。还好,他一定是不明特殊在哪,故才按常理猜想我是邪修,进而想去报剑宗讨赏。”

要探明这人怎么知道的,就必须这人亲自开口说。

“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

崔哉眼一闭:“不说。”

付今越道:“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把你带上剑宗,看她们怎么待你一个谎报邪修的骗子。”

崔哉屈辱地睁开眼:“当真如此狠绝?”

付今越:“五、四、三……”

“别别别!”崔哉猛地打断,“真说不得!付道友你这不就是在扒我裤衩子吗?行走在外,又是散修之身,怎能不留点底牌给自己。”

付今越又开始倒数:“三……”

崔哉一脸视死如归:“邪修探子那事是我不对,害道友吃了不少苦头吧。这样这样,我送道友几件法宝可好?灵剑?芥子囊?护身法衣?都是上好的货。”

付今越略一沉吟,问:“全部?”

崔哉惊骇:“你要全部?”

付今越重新倒数:“三、二……”

快说到“一”时,崔哉大喊:“好,全部全部全部,除了全部再添一样行了吧?”

倒数声停了。

他像是怕了付今越,补充道:“底牌真不能说,说出来不如要了我的命。往后,往后我的炼器所得分道友四成,即刻立下心魔誓,就算是我对道友深深如滔水的悔意,如何?”

付今越不信:“你谎话连篇,为人奸诈,只怕一放你人就跑了。”

“我有一传讯法宝,兼具寻人传物能力,滴血认主再难去除。除秘境外,时时可寻到人。”崔哉一副心疼模样,“诚意够足了吧?”

付今越面无表情:“拿来。”

总得先验验货。

她在崔哉允许下,从对方芥子囊取出一对双鱼玉佩。玉佩分阴阳黑白二色,并在一起,形如两尾游鱼首尾相衔,鱼身活灵活现,十分好看。

付今越给崔哉稍稍松绑,只让他一只手露出,仅手腕五指可活动。崔哉挑了白色那块,付今越拿着黑色那块。

崔哉:“先滴血认主,再互录彼此一缕灵力和真名便可。灵气是为寻路,真名是为寻人。”

付今越先盯着崔哉做完,才把自己的血滴入,然后到了真名环节。

她拦住崔哉的动作,咳嗽一声,道:“付今越。”

之前为谨慎,她对崔哉道的名字是“付浅”。

青年一脸错愕:“你拿假名唬我,好生狡猾。”

付今越默声不语,只故作寻常地继续录入崔哉真名。

青年却拦住她:“崔乐成。”

付今越抬眼看去,崔乐成错开视线,心虚又尴尬地干笑:“哈哈,行走在外谨慎点也是寻常,没想到与道友真是不谋而合……来来来,再把灵力录了,我才好给道友送别的宝贝。”

付今越抓着崔乐成的白鱼玉佩,把自己灵力打入。等到录入崔乐成灵力时,犯了难。

因捆仙索缘故,对方灵力不似往常般能自由释放。

但就这么放出,也是不妥。

“不若把我放了?”崔乐成还在提议。

付今越瞥了人一眼,道了声想得美,将自己的黑鱼玉佩一下贴在了崔乐成额头。反正只用一缕,这么近的距离多少能输入进去。

“给我把灵力打进去。”她命令。

冷玉冰凉,却在付今越的手中微微捂热,贴在他身上时,依稀能感受到残余热度。崔乐成望着面前人的脸,见她盯着自己一脸认真,虽然只是盯额头,但一时也有些恍惚。

飘渺的灵力如云雾般钻入玉佩。

付今越等候之余,用余光忽然发现,这人不刻意做丑时,那张脸终于能让人定眼看看。

其实他生得一副极好骨相,眉目疏朗,气宇不群,身形劲瘦颀长,一见就令人想到武侠中那些劫富济贫的潇洒侠客。

有点可耻地心动了。

既是心动,那就顺从心意俯身凑近。

她向来肆意妄为,这一俯身两人呼吸便交缠,太近了,近得能看清青年眼角下一点小小红痣,恰到好处点在眼尾,像执笔人精挑细选添上的一笔,平添几分媚态。

崔乐成不避不偏任她接近,好像还未察觉到不对,呆呆傻傻的。付今越就觉得,反正这人也纵容自己骑头上作威作福那么久了,干脆也一并推倒,如果她提起裙摆坐上这张脸,会是一种什么……

“今越!”

一声突兀喊叫打断思绪。

陆流如突然喊了她名字。

不是道友,而是今越。

听出话里着急意味,付今越立时顿住,警觉又不明所以地抬头朝巷口望去。

一道身影背光而站。

光晕将轮廓勾勒,云鹤隐神情晦暗,手搭在腰间佩剑,影子淌入巷道,被光拉得很长。

他静静望着她们,目光落在付今越身上。她与捆绑之人贴得极近的,神情几分茫然,发丝却暧昧地垂落旁人胸膛,一丝一缕,碍眼极了。

云鹤隐轻声道:“你说的明早之事,便是与人在巷中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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