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不受宠,反抗,日子只会变得更糟。
若不是周君松对她没那个心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但在周言卿这里,她不必做淑女,不必听话,可以任性,哪怕他真生气了,把自己囚禁起来,也不过是换个地方哄自己。
一开始她以为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秦王这里,她要比前世活的更小心翼翼一些。
可不仅没有,她甚至比在家还要放纵。
不仅仅是因为周言卿爱她,更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很好的人。
司言茉似乎终于开始能区分这两段婚事的不同了。
她不都是寄人篱下的,也不是硬要和一个人度过一生的,而是真的可以成为她自己的同时,还有个人愿意包容她的小性子,愿意想尽办法让她开心的。
她抬起头,对上那漆黑的眸子,“周言卿,等一切结束……我们能不能一起到大南各地去游玩啊?”
她说……一切结束?
周言卿愣住,怕自己理解有误,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的是……”
“等你和姐姐都没有危险了,”这么说好像有些不太恰当,她又补充,“可能还会有人有危险,但我们都会解决的。”
所以……她不会离开自己了,对吗?
他的心里仿佛有一匹马在横冲直撞,他还是不敢确定,又问:“那到时候我们是君臣,还是……”
“当然是秦王和秦王妃。”怀中人莞尔一笑,“你不愿意?”
“愿意,怎么会不愿意!”他紧紧将人抱住,眼角不争气地掉下一滴泪来,“那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嗯……看我心情。”女孩还是忍不住逗他,被他挠痒惩罚。
“再说一遍!”
“哈哈哈……看我心情。”
“再说一遍!”
“我错了,我错了……”
笑声中,窗外的麻雀从挂雪的树梢上飞起,带动几片雪花从窗缝偷溜进来,落在窗边很快融化。
——
时间就这么又过了一个月,司言茉虽说会去陪姐姐坐月子,但也没抛弃自家小狗,晚上还是会回来。
这天周言卿回来的早些,刚好听吴观说萨诺来信,已经放到书房了。
他进到书房,来到自己的桌子前,却没看到书信,一抬眼发现对面给司言茉准备的那张桌子上放着两个信封
他走过去,两个信封上都未写名字。
这是他们一开始定下的,不能在信封上写名字,也不能写谁谁谁亲启,以防有心之人看到上报给南皇,变成两地勾结,蓄意谋反。
周言卿原以为是一封给他,一封给司言茉的。
他们之间倒也没什么秘密,无非就是嘘寒问暖。他便随便打开一封,没想到这里头可不是什么萨诺的信,而是一封和离书。
一看上面的字迹还是他的。
周言卿这才想起来当初和司言茉刚成婚的时候,自己主动写下的这封和离书,她竟然还留着呢!
当初他们说好一年后和离,眼看着又快到元宵了,一年已然过去,可他们不会分开了。
他摇摇头,将那和离书重新塞回去,放到一边,打开另一封,果然这才是萨诺的来信。
他说这边清缴邬昭的人还算顺利,天气也如当初司言茉所说,雪下的少了不少,已经是萨克人能承受的范围。
他拆了之前邬昭耗费人力物力弄的那些享乐的宫殿,重新为各家分发炭火,这个冬日萨克应当能熬过来了。
虽然朝中也有一些老头子不服他,但他相信,一切会越来越好的。
他果然没看错这小子。
周言卿准备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司言茉。他刚一出门,就看见吴观神神秘秘的跑了过来,小声问道:“殿下,您和王妃是不是又吵架了?”
周言卿不解,“没有啊。”
“那王妃怎么刚刚回来就说要收拾行李?看着还忙忙叨叨的,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他蹙眉,心中也满是疑惑:难不成是司云韵那边出了什么事?
他来到东院两人的房间外,还没进门便听见赵宛问司言茉:“王妃,咱们这就要走吗?”
“当然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当初说好的这个时候走,自然要走。”
当初说好的?
周言卿心中一沉,想起方才自己看到的那封和离书,她难不成说的是一年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