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昭一时慌了神,他不允许任何人毁掉他这么久的谋划,他躲过旁边弓箭手的弓,对准萨蛮射了过去。
萨诺想要去挡可已经来不及,飞快的箭头贯穿老人的心脏,萨蛮却付出了满意的笑容,跌下马去。
没错,这才是他的计划。
什么外邦,什么杀了族长,这些被他一个萨瓦族的族长拿出来都不足以让其他人真的支持萨诺,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们面前死去可以。
他要将邬昭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他死了,萨瓦族的士气会空前高涨,而邬克族人也会意识到什么叫唇亡齿寒。
没有人会支持一个草菅人命的君王。
他赢了……
等萨诺反应过来的时候,身旁的士兵已经恨不得扒了邬昭的皮。他这才意识到族长的用心良苦。
同一时刻,原本黑压压的天骤然放晴,阳光从乌云中泄出,第一缕就照在他身上,随后缓慢铺在他身后的军队。
当那乌云彻底散去,司言茉信中的天降异彩终于出现,刚巧出现在城中的帝古庙上。
他执起手中长枪,身侧旗帜挥舞,“帝古显灵,杀暴君,正国法!”
此刻,没有一个士兵退缩,他们都相信这是神明的指示。
而那群原本前来增援的大臣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暗自收了自己的兵,甚至有人已经成为了萨诺身边的一员。
随着他一声令下,刀光剑影,鲜血淋漓。
正如那刺破昏暗的日光,萨克该变天了……
——
没过几日,已经回到秦地境内的司言茉和周言卿就收到了来自萨诺的喜讯——邬昭已被斩首,他也被推举成为新王。只是如今冬日还未过,萨克境内还有不少事要等着他忙,邬昭的死党也还未彻底清除,他请两人暂时帮忙安置自己的家人,等这边稳定再将他们接回来。
周言卿自然去信叫他放心,并去信给吴观,让其为萨克家人准备宅院。
回去的路上,两人还去看望了之前让他们借宿的大娘,又在茉莉园小住了几日,一家留下了一只狗崽。
等剩到司言茉手里,就剩下一黑一白两只小家伙了。
这两只也是最亲的,不管是在笼子里还是在外面,总要贴在一起。
周言卿看着它们在雪地里蹦蹦跳跳,从背后抱住司言茉,“你说他们两个像不像我们?”
司言茉调侃,“人家是兄妹,你要做我兄长?”
“那还是算了。”他一脸抗拒的摇摇头,将下巴搭在她的肩头,“我还是更想和你做夫妻,每天黏在一起。”
“那秦王殿下不做事了?”
“不做了,不做了。”他懒洋洋蹭了蹭司言茉的颈窝,“我以后就在家吃巫卜大人的软饭,好不好?”
司言茉回首弹了一下他的脑瓜,笑道:“想得美,你想累死我?”
“不会的,我吃的很少的。还听话、懂事、能看家。”周言卿撒娇道。
“那听起来更像小狗了。”
“是啊。”他执起女人的手,在她的指尖上落下一吻,“所以养我吧,主人。我还能做小狗不能做的。”
“比如?”
男人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凑到她耳边,“比如……暖床。”
“你!不正经!”司言茉就知道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抬手拍他的脑袋,“再这样,我们回去还分房睡!”
周言卿一听这话瞬间怂了,“别啊,夫人。”
他举起手做发誓状,“我保证老老实实的还不行吗?”
司言茉哪里敢相信,“你确定?”
“确定!”他心满意足的亲了一下怀中人的脸颊。
反正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小狗是可以耍赖的,对吧?怎么说?
回去的路要比去时走的慢些,毕竟不用赶路,两人就走走停停,吵吵闹闹,好不惬意。
司言茉惊奇于那夜笙歌已经许久没有叨扰他们,还是周言卿告诉她,这夜笙歌只要是两人一直在一起,保持着某种满足,是不会时常发作的。
这下他更可以光明正大的每天粘着自己的夫人,一直到两人回到秦安城。
话说两人这走走停停也过去了三四个月,秦安城内也开始下起雪,只是没有萨克那样频繁,街道两边的商贩也不受影响,还有趁着这个时候卖冰糖葫芦的。
余光瞧见身旁人的眼睛亮起来,周言卿轻笑,叫马车停下,给她包了一个摊子。
“不用买这么多吧?”司言茉被他这大手一挥吓到,上一次这么干的人还是仲子贺,怎么周言卿也染上这“商户”气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