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女人额前的碎发拨开,亲吻她的眉心,声音还带着些许晨起的沙哑,“早啊,夫人。”
司言茉也揉了揉眼睛,自然地抓住他的手,声音糯糯的,“早,夫君。”
也许这个冬天真的不会那么寒冷了……
——
这边的两人你侬我侬,而另一边的萨诺赶在小雨那日之前收到了司言茉和周言卿的信,他也意识到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能让这一切最大化,争取一次就能彻底推翻邬昭。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他这边正愁着,有一个自称故人的男人来到他的营帐求见。
他见到男人时才发现,这人是萨瓦族的族长——萨蛮。
萨诺赶紧跪下行礼,“族长。”
虽说在这里他最大,但因萨克特殊的族群结构,族长永远都是一个族群的支柱,就算是萨克王也要给族长行礼。
在萨瓦族没有全军覆灭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动对方的族长。
邬昭曾经不是没有想过杀鸡儆猴,却被邬克族的族长拦了下来。嗯毕竟此举一旦失败,下一次萨瓦族对他们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破坏了族长的权威,也就意味着破坏了两族之间数百年的和谐,日后便只剩下了赶尽杀绝。
那样看似有利,可实际对两族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萨瓦族几乎都被邬昭赶的赶,杀的杀,但这位老族长始终毫发无损。
如今萨蛮来找萨诺也是为了萨瓦族的出路。
“邬昭欺人太甚,若是让他继续留下来,只怕未来萨瓦族在萨克都没有一席之地。”萨蛮说着。
他已经向城内的百姓传递萨诺想要推翻邬昭暴政的想法。
即使他其实没有想到萨诺会成为带人杀回来,毕竟在他们眼里这人还只是个小孩子。
“你和你父亲一样,有血性。”他将自己的族印递给萨诺,“有了这个,所有萨瓦族的人都要听从你的号令。老夫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要像邬昭一样,就算赢了,我们也不能对邬克族赶尽杀绝。”
萨诺自然不会,若说他最初想要的只是家人能平安,如今他想要的是一个太平盛世。
萨克本就是个包容的地方,这里太冷,所以人心难凉,处处都想着帮人一把,才会是大南诸国中唯一一个两族共处的国家。
邬昭这个败类的出现破坏了这种平衡,错的不是邬克族,而是邬昭。
就在他接过族印的下一秒,萨蛮再次开口:“只有这些不够,萨瓦族现在是散的,而邬克族是聚在一起的,你不仅要让萨瓦族拧成一股绳,也于要让邬克族的人心变散。”
“您的意思是……”
萨蛮没有回复,而是告诉他,后天攻城时带上自己,他自有办法。
萨诺同意了,他想族长活了这么多年,一定比他更聪明。可他也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着这办法透露着诡异。
次日夜里下了小雨,路上瞬间结了一层冰,天空阴沉沉的,哪怕第二天的天空亮起来,乌云依旧没有散去,看不出天降异彩的预兆。
萨诺有些担心司言茉的预言不会应验,但不管如何,他已经征集了所有萨瓦族人一同攻城,不管有没有“神迹”,他都必须要做。
他带人再次围攻城门,和之前一样,邬昭派来的弓箭手站在城门上,箭如雨下,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一个人倒下,另一个人就顶上来,终于他们趁着弓箭手无箭可射的间隙,推着巨大的圆木来到城门下破门。
“砰”
“砰”
“砰”
……
一声又一声,那门却始终难以被击破。
就在城门上的弓箭手已经重新等来箭支时,城门内的百姓竟纷纷跑了过来,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不是得到了谁的命令,还是自发。
他们只是一个个的跑过来,有男有女,甚至有一些孩子,他们想要冲破官兵的阻碍去将门拉开。
也许他们和那个跟司言茉抱怨的店家一样,好早已厌倦了这一切,他们也真的希望有一个新的君主带给他们新的生活。
这里甚至有一些官兵的父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让百姓们冲破这道防线,只好用肉身做抵抗。
城门上的锋将发现这一切,他知道不能让这群人过来,于是下令弓箭手调转箭头,对向那群手无寸铁的百姓。
起先萨诺还在疑惑,可当他看到一支支箭飞落而下,犹如昨夜的雨一般。
与雨滴不同的是,雨滴只能将雪融化成冰,而这箭下去传来的是一声声惨叫。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眶变得通红,满腔的愤怒迫使他抬起手中的长枪,嘶吼道:“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