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她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嫁入皇室,意味着你的恩宠和家族的荣辱是一体的,哪怕你只是嫁给一个皇子。
在周君松刚开始对商户进行赋税时,本该因两人的婚事对司家照顾一些,可他却根本没想起来,导致司家的很多商铺都出了问题。
还是姐姐告诉她,应该要讨得夫君欢心,她只能学着之前贺春楼的姐姐们那样“勾引”周君松,不能说完全没效果,但对方还是对自己毫无兴趣。
好在她这人随遇而安,只要不是毫无存在感就行。
说到底她还是不喜欢那样,不喜欢对着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做那些事,让她觉得恶心。
她当初和周言卿成婚时只说两人是同盟,也是为了这个。
两人一起在外人面前演演也就算了,要是还同前世一般每日提心吊胆,以色侍人,那还不如让她再死一遍呢。
还好,周言卿和他们不一样。
现在他们之间也许还是有些不清不楚,但至少不是虚情假意。
司言茉还有心思逗他,“你想要我怎么做,秦王殿下?”
周言卿当即傲娇的扬起下巴,“那你是说……你现在对我都是真的?”
“嗯……”她故意不拖着不说,叫小狗急的不行,又低头咬了他一下,“快说!不许骗我!”
“哈哈哈!”司言茉忍不住大笑起来,还是小狗好逗一些,也好相处,“不骗你。”
她捧起不他的脸,颇为认真道:“都是真的。”
这一句话仿佛蜜糖灌进周言卿的心里,慢慢蔓延开来,让他整个人都好像泡进蜜罐。
可他很快想到什么,眯起眼,“这些招数你前世不会也对周君松用过吧?”
反应还挺快!
司言茉还有些心虚,“可能……用过吧。”
“好啊!”小狗一下子抬起头,委屈巴巴的将人抱得更紧,“你……”
他话还没说完,司言茉就在他眼角察觉到点点晶莹,顿时慌了,“不是,你怎么还哭了?”
“我没有!”他别过头,吸了吸鼻子。
泛红的眼尾叫人看着好不可怜。
司言茉赶紧捧起他的脸,“这有什么好哭的?”
别说,哭得的还挺好看。
发觉到自己脑中胡乱的想法,她轻咳一声,唤醒自己的良知。
“那不都是前世的事儿了?都过去了。”
对于周言卿来说,却是过不去的。
他回过头,攥着她的手腕,那炙热的眼神仿佛能将她吞噬,“你爱过他吗?”
又是这个问题,司言茉心中咯噔一下。
“我说过我不知道,我不懂这些。”
“骗人!”男人根本不信,甩开她的手。
这时,司言茉看到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她的衣襟。
那眼尾的红晕仿佛在提醒她周言卿此刻的难过。
“你……”她甚至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好像说什么都是无力的。
她说过,她不喜欢谈论感情,这是一个很麻烦的东西。
此刻面对这样的周言卿,她没有感到烦躁,反而有些心疼,只是不知如何表达。
前世,她和周君松之间,她一直低人一等,所有的焦虑不安都属于她。
今生和周言卿,她除了不想牵扯感情以外,也希望两人是平等的。
她不想再为了任何人提心吊胆,不想再为了任何人在每一个深夜不断思索自己早上的话是对是错?
可惜感情这东西好像是注定无法平等的。
如今,焦虑与不安都属于周言卿,可她不想成为周君松。
“周言卿……”她唤他,抬手替他拭去眼泪,“我错了。”
听到女人认错,那倔强的人顿时没了脾气。
他吸了吸发红的鼻子,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你怎么还是不懂啊?”
“不是不懂。”司言茉叹口气,也不知自己该怎么说。
四目相对,她看出他眼中的深情,那是只属于她的深情。
算了,不说了。
司言茉想,有些事似乎可以有更好的答案。
她抬起手抚摸那人的脸颊,凑过去在他唇角轻啄了一下,“我只是不愿再想过去的事了,眼前有很好的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