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小狗竟真的相信了,扶着她的肩膀紧张道:“不行,你得回来,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我就告你抛夫弃子!”周言卿的脸上少见的出现鲜活,还尽是委屈,惹得司言茉大笑。
“哈哈哈,哪里有子啊?秦王殿下可不许瞎说!”她点点对方的鼻尖。
男人的鼻头因外头的冰冷而显得有些发红。他撇了撇嘴,“那就赶在你离开之前生一个,然后等你跑了,我就抱着孩子天天在家哭。”
“那我又看不到。”司言茉是不把小狗都炸毛就不罢休,叫周言卿气得不行。
他收紧揽在她腰间的手,急了,“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啊!”
司言茉被逗的咯咯笑,捏了捏他的脸颊,“哎呀,不气不气,我就说你像小狗。”
周言卿像是印证她的话一般,低头在她脖颈处轻咬了一口,“你才是小狗!”
“痒!”她笑着想要躲开,却被男人一把抱起。
两人嬉笑着,最终双双倒在床上。望着房顶的雕刻,司言茉莫名对这种每天和周言卿拌嘴的日子感到愉悦,可愉悦对她来说带来的不是幸福,而是不安。
“周言卿,之前有巫医帮我看过,我的血症……不能生育。”她说着,谈论的却不止于此。
周言卿也察觉到了,大手将她搂到怀里,在眉间落下一吻,坚定道:“我们可以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秦王殿下没有传宗接代的想法?”
他知道,她再说他们不合适。
周言卿却反问她:“那秦王妃有没有让我纳妾的想法?”
司言茉听到这话,心里泛起一股酸意。那是一种又奇怪又不舒服的感觉,是前世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莫名抗拒男人的话,却还是嘴硬:“你要是想要就纳,反正日后秦王妃不一定是我。”
听到这话,心里不好受的变成周言卿。他叹了口气,“阿茉,别说这种话,只会是你。”
真好听。司言茉察觉自己脑中竟冒出这样一个想法,赶紧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那种愉悦却怎么也甩不掉。
“周言卿,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不会了,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他回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手臂收的更紧,“阿茉,别不要我。你就试一试嘛,我很听话的。”
房间内一时变得安静下来,屋外风声呼啸,屋内炭火跳动。
就在周言卿以为不会有回复时,他听到女孩认命般的话语,“那……我没有让你纳妾的想法。”
他瞬间坐起来,望着她的眼中满是惊喜,呼吸都显得急促几分,“不纳妾,绝对不纳妾!我周言卿发誓,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人!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司言茉躺在床上,眉眼含笑,调侃道:“一生一世那么长,你这誓发的有些亏。”
“不亏,一点都不亏!”他俯下身去,将那满眼笑意的人捞到自己怀中,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呼吸逐渐逼近,“阿茉,相信我。”
就在这时,二人的房门被敲响,眼看着他终于有机会要亲到他的阿茉,他气得直咬牙,“别管,我们继续。”
他可不想此刻的氛围被破坏。他再次俯下身重新想要挑起气氛,那该死的敲门声变得更大了,门外的人喊道:“秦王殿下,我们殿下邀您和夫人一同参加晚宴。”
司言茉赶紧推开他,“快起来吧,那老东西不知道想干什么呢!”
烦死了!
小狗只好乖乖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气的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司言茉捏了捏他的手安抚,“好啦,先过去。”
怕他不开心,又红着脸补了一句,“等晚上的。”
这下,小狗身后的尾巴瞬间摇成船桨。他随手和外面的侍者应了一声,找来狐裘给她披上,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许反悔!”
“放心。”
两人一同整理好衣物,跟随侍者来到晚宴的位置。
要说是萨克王也是会享受的,司言茉以为这晚宴也就是在大殿里摆上些吃食,有人伴舞弹曲就行了,没想到他居然在自己的王宫室内建了一个南都风景的“园林”。
“园林”中暖如春日,有竹林、桃林、流水、小溪……若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到了金江城一带。
司言茉却发现,那竹子是由翡翠做的;桃林的树干部分用的倒是桃木,花叶是刺绣制成;流水小溪倒是真的水,却是在外面联通的一个水房,一直有人源源不断地往里面倒水……放眼望去每一处都透露着奢华。
她不免想到那些从萨克逃到秦地的百姓,他们想吃一顿饱饭,想找一处容身之所都是奢望,而这里的任意一样东西都可能让他们不用挨饿受冻,一些人也就能活下来了。
她和周言卿一起落座,眼圈不由得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