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小疯子!
周言卿在心中感叹,手却只是默默将她的碎发拂到耳后,“那你姐姐呢?你打算让她做寡妇?”
司言茉心中一沉,可她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那是她的姐姐,不是周言卿的。
周言卿如果为了自己的性命想做些什么都是正常的。
周言卿自然看出她的心思,有时候他觉得这女人就是想的太通透,好像在帮助每一个人,又好像在把每一个人都往外推。
他轻轻摩挲她的肩膀,“傻瓜,我是你夫君,我站在你这边。你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我不会让你和你的家人伤心的。”
司言茉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清楚对方对自己的心思,却也不相信什么爱是亘古不变的。
即使对方为了保全自己做些也是正常的,周言卿偏偏给了另一个答案。
“你劝你还是做好准备,有些事没发生总会心存侥幸。”她不想做那个罪人。
“你不相信我?”周言卿却有些受伤。
她不想面对这样的他,只好用轻松的语调囫囵过去,“那你之前囚禁我的时候不是还说,不听话,谁你都会杀嘛?”
然而这话并未让气氛变得轻松,反而让周言卿握着她肩膀的手收的更紧。
他一字一句,如发誓般认真,“阿茉,听我说,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混蛋,但我只是太害怕你离开我了。我绝对不会为了我自己,让你以及你的家人受到任何伤害。”
他说的太认真,认真到让司言茉产生抗拒。
她实在不敢相信有哪个人真的会保持着一颗真心到底,尤其是当触及自己的利益乃至生命之时。
她不想扫兴,点了点头,口中却道:“有备无患,不是么?”
她还是不相信。
周言卿心中漫起无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放下戒心。
他只好转移话题:“我们去和他谈谈?”
刚好司言茉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同意和他一起去找了周君松。
那人好似料到他们早就会来一般,坐在位置上沏了三杯茶。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这让司言茉更加不安,和周言卿一起坐下,迟迟不知该如何开口,反倒是周君松开门见山。
“我知道殿下和小姨在担心什么,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想我们都想知道彼此想做什么。”
司言茉和周言卿对视一眼,心中盘算这人在打什么主意。
“既是同盟便要开诚布公,不是吗?”周君松又道。
这下是不得不说了,司言茉身子前倾,正欲开口,被周言卿按了下来。
“我知道,三殿下是想卖萨克王个好,但我有一个更好的计划。”
其实在一进门看到周君松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时,周言卿就大致想到了他的目的。
这人若是真的打算和邬昭合作,便压根儿不会见他们,也不会谈什么条件。
邬昭这人狂妄自大,着实也不是个好的同盟。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与人为亲,顺水推舟。
想必是他知道这兄弟俩的关系不好,便借着这个机会让邬昭将人推到秦地,邬昭满意,他也能卖个好,皆大欢喜。
不是什么大事,他们的紧张多余了。
果然在他说完后,周君松扬起唇角,“秦王是聪明人,那不妨说说这个计划,有好处,大家一起才对嘛。”
周言卿看了一眼司言茉,示意她一会儿不要开口,自己则将要扶持萨诺为王的计划说了出来。
“三殿下助他一臂之力,日后便是秦地与萨克站在您身后,不知您意下如何?”
周君松没有直接回话,手中的珠串转来转去,“若是我想加个码呢?”
周言卿皱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
“这些日子我思来想去还是希望小姨能助我一臂之力。”
听他说完,周言卿攥着司言茉的手紧了紧,叫她手背发红。
若是没听司言茉说过前世的事,他或许还愿意先答应做个缓兵之计。
可前世司言茉和眼前人的婚事,就像一根小小的鱼刺卡在他的心上,不提起还好,一提起就能感受到那刺入心肺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