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葱白纤长的玉指轻轻拨动琴弦,婉转的琴音让人仿佛能跟着他一同进入仙境。
仲子贺很幸运,坐在他的正对面,刚好看到被面具遮挡后唯一留下的,含情的双眼。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此后再也无法忘怀。
那夜的梦里都是那人的琴音,眼眸,和袖口间的檀香。
之后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哪怕是要花钱将云间轩买下来,林娘依旧不肯让他再见秋禾一眼。
没人知道这些年他跑了多少次秦地,都没能见上自己的心上人。
要是他知道这人是个男子,他那天定然不会死皮赖脸的求司言茉。现在好了,脸丢了,心上人变大兄弟了。
这秦地果然遍地都是变态!
他烦躁的打开自己的扇子,胡乱地将上面“尽欢”二字扇得只剩残影。
此时,城郊的宅院中,陈午也拿着一把扇子扇着刚燃起的木炭。
两名下人将一只足有百斤重的羊扛到院子里。羊皮已经被剥去,甚至连内脏都已经取出腌制好,叫司言茉看着就馋。
她暂时“恢复自由”,却还是被周言卿紧紧攥着手,生怕她一不留神就要跑。
她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调侃:“你对我就这么不信任?”
“夫人太狡猾了,”周言卿俯身凑到她耳边,抬起另一只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我自然要防着点儿。”
司言茉噤鼻。
这家伙怎么还是个记仇的?
她看着陈午将碳生好,又有人把羊架了上去。
“这么大一只?”她瞪大眼睛,“我们两个吃不完吧?你不把萨诺他们叫过来?”
周言卿蹙眉,捏了捏她的手,“不许提别的男人。”
醋坛子!
司言茉发现他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掩饰了,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说真的,我们两个真的吃不掉吧?”
周言卿拉着她坐下,“这不是想让你都尝尝?”
“那也不能浪费啊。”
在她再三要求下,周言卿最终只留下了一个羊腿,剩下的让陈午带去军营,再让他们杀两只羊分给将士。
“现在可以好好陪我过二人世界了吗?”周言卿单手托腮看着她,另一只手还时不时的揉一揉她的手指。
司言茉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推开他的脸,“看火!我可不会烤!”
周言卿被她这一害羞弄得心情更好了,乖乖地去烤肉。
这烤羊腿时不时要转动羊腿,防止一个地方没熟,另一个地方又烤的太糊。
周言卿在军营习惯了,烤起来没什么耐性,见外面熟了就用刀片下来几片,撒上盐和香料,用筷子夹给司言茉。
“尝尝?”
司言茉也是被他这粗暴的吃法震惊了,还有些不敢下口。
“放心,又没下毒。”周言卿揉揉她的脑袋,“小狐狸这么怕我害你啊?我对你不好吗?”
司言茉撇撇嘴,迟迟不肯吃下去,“说不准呢,绑匪先生,万一你要撕票怎么办?”
周言卿配合的拿起手中的刀,在她脸边晃来晃去,故作凶狠,“被你猜对了,谁叫你夫君迟迟不肯拿来赎金呢?”
“我怎么觉得,是绑匪先生根本就没告诉我夫君啊?”
“你那么相信他?”周言卿挑眉,顺手又转了一圈羊腿,“你怎么知道不是他不肯救你呢?”
羊腿表面的油脂被火灼烧融化滴落到木炭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两人的视线在跳动的火舌中相对。
司言茉就着他的筷子咬了一口那洒满香料的羊肉,轻轻咀嚼,不得不说,周言卿的手艺确实不错。
从这些天的饭菜上她便看出来了。
她笑道:“谁说的?我夫君才不会呢!”
周言卿被她的动作和话语弄得心跳加速,拿着筷子的手都迟迟没能放下。
她刚才用的是他的筷子……
男人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口水,扣住眼前人的后脑,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夫人说得对,为夫这不是来了?”
平日里虽说两人也会这般调侃,此刻那张脸离自己这么近,他们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司言茉的心跳不由得也变快了,也没了继续调侃的心思。
两人越贴越近,那唇瓣似乎下一秒就能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