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了,叫她瞬间羞红了脸。
周言卿低头轻笑,“好好好,不是你要吃的,是我硬要给你做的。”
他说着,起身将纱衣披上,红色的纱衣罩在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透着男人背部起伏的线条,叫司言茉看了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司言茉赶紧蒙住被子,不让自己去看他。
以往她看着周言卿的身材是没什么反应的,现在怎么光是看他穿个衣服,心跳的就这么快?
一定是夜笙歌的作用!
可恶的夜笙歌!
周言卿背对着她,到是没察觉到她的赧然,回头时发现这人又将被子蒙上了,无奈一笑。
“怎么又蒙上了?”他好俯身,隔着被子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喜欢盖着就盖着,累了就再睡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折腾了快一天,屋外的光线变得暗红,周言卿推开门时到是觉得院中生机盎然,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子投入池中,泛起涟漪。
守在外面的陈午看到那人上扬的唇角知道,自己终于不用看主子那阴暗的脸了。
感谢王妃,王妃一定要和殿下百年好合啊!
他想,他有必要去帝古庙给两人求个符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周言卿已经不再用红布束缚司言茉,甚至偶尔会带她到院中逛一逛。
此刻两人便坐在池塘边,聊着最近朝中的事。
“魏敬忠下台,抄家找出来不少好东西,你猜我找到了什么?”周言卿故作神秘,手里把玩着司言茉的铃铛。
司言茉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檀家那把祖传的琴。”
“我还以为会在檀牧禾手里。”这倒是她没算到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物归原主。不过给不给都一样了,杀人偿命,檀牧禾……”说到这儿,周言卿捏着铃铛的手一顿,原本还在叮叮当当的铃铛瞬间连流苏都不再动弹。
司言茉的眉皱起来,“一定要这样吗?你知道的,错的不是他。”
“我知道没有用,我保得了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这件事已经捅出来了,该知道的人,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早晚会被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到那个时候他还是难逃一死。”
司言茉沉默了,看向池中不断跳动想要跳上荷叶的锦鲤,心中的火焰似乎还未熄灭。
“你说这鱼多蠢啊,跳上去下不来会死的。”
见她突然转移话题,周言卿有些疑惑,还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我听人说鱼的记忆太短了,也许它都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怎么会忘呢?如果忘了,就不会再这么做了。”
听出她的意有所指,周言卿叹了口气,将铃铛放在桌上,“你还想帮他?”
“不只是想帮他。”司言茉转过头和他对视,“言卿,我也死在他手里。”
她还没这么亲密的叫过自己的名字。
“你……叫我什么?”周言卿呼吸一滞。
就知道他又会这样,司言茉撇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你要是不喜欢,下次不这么叫。”
“别啊!”周言卿赶紧跑到另一边,俯身可怜兮兮的对上她的目光,“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以后多这么叫,好不好?”
“你喜欢……我还觉得别扭呢。”女人傲娇地移开视线。
“叫多了就不别扭了。”这次,周言卿干脆轻轻捏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头转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诱哄道:“再叫一声,好不好?”
此刻那双眼里蓄满了深情,亮晶晶的,带着蛊惑,让司言茉根本拒绝不了他的请求。
她赶紧趁着自己尚有一丝理智拍开他的手,“说正事呢!”
周言卿也是见好就收,坐了回去,“好好好,说正事。”
“你想帮他我没意见,可就像我之前说的,太危险了。”他好声好气的哄着,想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就是因为危险,没有人敢去做,就更要有人去做。”司言茉指向池中的锦鲤,“你看别的鱼都不会往上跳,也许他们都知道跳上去下不来的话,就会被晒死。可如果永远没有鱼往上跳,那就永远不会有一条鱼知道荷叶上面是什么样的?也不会有鱼知道要怎么下来。”
她去拉周言卿的手,眼神中带着恳求,“我们又不是去了就会失败。就像之前所有人都认为活人祭祀不可被废,这一定是一件很难的事。那我们做了,我们知道那很简单。所以,如今谁说我帮了他就会陷入危险?”
周言卿听完迟迟没有说话,握住她的手,手指不自觉的收紧,“那是个无底洞。”
“但他是人,是人肯定会有弱点的,说不定他只是个幸运的笨蛋呢?”司言茉调皮地眨眼,想缓解他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