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夫人的身份。”
啪的一声,那折子掉落在地,阳光下几乎能看到飞扬起来的灰尘,汇聚成男人眼中的震惊。
“你……你说什么?”
那颤抖的声音中带着惊喜、不解,当然更多的是一股没来由的委屈。
她说的是夫人,不是巫卜,不是秦王妃……
司言茉心中暗笑,小狗果然是最好哄的。
“作为你的夫人,我会担心你,担心你的王位不稳固,你的下属会背叛你,当然我最担心的是你有事。”
她一字一句说的温柔恳切,仿佛就是一个担心夫君的妻子,平时的客套。
这种语气叫周言卿着迷,他站起身,走到笼子前,在想要打开笼门的前一秒停住了手。
“你……只是想让我去处理魏敬忠对吗?别哄我了。”
“我是想让你处理魏敬忠,”司言茉身子前倾想要靠近他,“但那是因为我担心你,这个人狼子野心,唯利是图,如今我戳破了他,不趁着他方寸大乱的时候,将他推下去,日后他定然会报复回来。”
“那个时候他报复的不只是我。”她努力抬起手,去勾男人搭在栏杆上的手。
指尖相处之时,一股酥麻感蔓延至周言卿全身,他愣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许久他垂下头轻笑,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落寞,“阿茉,你惯是会哄人的。”
“但你喜欢听,不是吗?”
“我不想你只是因为我喜欢听,”周言卿一把握住她的手,隔着笼子的栏杆十指相扣,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侵略性,“是你真心想这么说。”
“若我就是真心呢?”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周言卿的虎口,似乎在表示着自己的安慰。
“你不是,你讨厌我。”
小狗的语气肯定又委屈,叫司言茉不知这话的由来。
“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你对哪个男人都可以很好,对他们都是真心的,只有我……”他苦笑,“你只是委曲求全,只是想利用。”
这话快把司言茉气笑了,“那你说说我对谁是真心的?”
“仲子贺。”
“我不是说了我与子贺哥如亲人一般。”
“那你至少是真心的。”
司言茉无语,“所以你还在吃这个醋?”
“那还有周君松呢!”
提到这人,周言卿的话语中带上了几分恨意,又有几分自卑。
今生他和司言茉相处这么久了,都还没有感情,可她前世却是真的想过和那人一生一世的。
为什么?
周言卿讨厌起前世的自己来,前世他怎么没去找阿茉?
他肯定会保护好阿茉,不像那个废物。
阿茉也一定会喜欢他的……
一定吗?
“那是前世的事了。”司言茉从不觉得前世今生可以混为一谈。
偏生有人就在纠结,“可你喜欢他。”
听到这话,司言茉才意识到,这人误会的有些多了。
“周言卿,我……你知道的,我是个前世与今生加起来清醒了不到四年的人,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她第一次与男人剖白自己的内心,她的确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样的情绪是爱?
她甚至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与一个男人如此亲密。
她不知道前世自己对于周君松算什么,但那种情绪定然是和对周言卿不一样的。
她不会接受周君松碰她,也不会与对方耍脾气。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更像是伙计与东家的关系,甚至算不上相敬如宾,连相互利用都没有,只能是她一个人在他的府中苟活
但周言卿不一样……
和他在一起吵架拌嘴都变得很开心,像是和仲子贺在一起的那种开心,却又有些不同。
先前他帮自己解夜笙歌的药性,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厌恶,而是慌乱,不知所措。
发现他对自己好的时候,司言茉也会感动;发现他因为自己伤心的时候,她也会难过愧疚。
这些情绪叠加在一起,在向她说明——周言卿与旁人是不一样的。
只是这种不一样,她分不清是什么。
她活得太短了,又太不清醒,感情这种东西在她眼里就是最大的难题。
当周言卿对自己发来那种带着浓烈的感情的信号时,她的第一反应是逃离,她看不透男人的感情,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于是她说:“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更不知道旁人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周言卿,在这方面我真的一窍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