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六皇子周聪与九皇子周琦甄在学堂起了争执,原本不是什么大事,最多两个人被训一顿,罚去帝古像前跪几个时辰就好了。
偏偏六皇子不知道从哪听到了传言,说是什么九皇子母妃当年并非因病去世,而是冲撞了南后,被南后下毒才死的。
九皇子也是个脑子不灵光的,人家说什么他信什么,竟然自己去找南后对质了。
“结果自然是被南后骂了一顿。”
“可这件事和刺杀的人有什么关系吗?”司言茉并未听出什么始末。。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司云韵抿了抿唇,继续道,“我本以为她要么骂一顿就好了,要么就放弃对九皇子的抚养。可是第二天,陈相卜便算出九皇子意图谋反,还在九皇子的寝宫里搜出了小人。”
司言茉:“那个小人是……”
“南皇。”
司言茉听完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同时也不免将现有的事联系在一起。
“又是那个相卜?”她看向周言卿,“你觉得他背后的人会是谁?南后吗?”
“不会。”周言卿果断否定了她的想法,“我说过他在当今南皇登机前就是他的心腹了,他背后的人只有可能是南皇。”
“可若是这样九皇子的事就说不通啊,相卜也没必要陷害皇嗣。”
“那你有没有想过,南后自己无子,九皇子寄养在她之下,她还有争夺孀后①的可能,可如果九皇子废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你认为是谁?”
周言卿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
南皇和相卜都没必要,南后更没有可能。
这时,司云韵突然开口,“有没有可能就是六皇子?”
“可陈相卜为什么要帮他?”司言茉蹙眉。
问题一出,气氛再度归于沉默。
此事看似平平无奇,又偏偏与每一件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无论是一群可能要争夺皇位的皇子,还是那个唯利是图的相卜陈廷玉,一切让人摸不着头脑,又觉没那么简单。
“他不必帮周聪。”不知过了多久,周言卿的声音打破沉寂,“只需要让他觉得有利可图就行了,毕竟谁的生死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所以,你认为第三波人是六皇子?”司言茉问。
“按照现有的人来说,很有可能。”周言卿抬眸,“他一开始和周君松一样,想要拉拢你。后来发现了陈廷玉这人做事的漏洞,选择利用他。那你自然就没用了。”
“没用了还杀我……”
司言茉撇撇嘴,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他们姓周的都共用一个脑子吗?
得不到就毁掉。
这是什么奇怪的原则?
瞧着女子嗔怒的小脸,周言卿满眼宠溺,牵起她的手,“我说过你现在很危险,所以答应我不要什么事都掺和。”
“知道啦,知道啦,娘亲都没你操的心多……”司言茉无奈又有些不服的瞥了他一眼。
两人可爱的相处落在司云韵的眼里,既开心,又难免有些羡慕。
她和周君松,也许永远不会有这样可以肆无忌惮的时候,哪怕是床笫之间,她也要小心翼翼的防止自己说错话。
周君松会宠着她,但那种宠似乎永远是有条件的,要么是他心情好的时候,要么是她有用的时候。
总之,他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像司言茉和周言卿这样,完全信任彼此,没有顾忌。
——
乌云遮盖,未进黄昏路上便已经看不清人了。
司言茉和姐姐聊了一会儿,便被周言卿拉着回去。
“要下雨了,我们没带伞……”他话音刚落,这天就仿佛配合他似的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夏日里穿的又少,连个能遮雨的披风都没有,周言卿只好拉着人,往马车里跑。
可两人差着身高,司言茉哪里追得上他的步子,跑得像小孩子刚学会走步似的。
“周言卿,你等等我,跑太快了!”
听了这话,他回头一把将人抱起。雨水落在他的头上,顺着发丝流下,滴在司言茉的泪痣上,晕出一抹红。
周言卿一时忘记挪动脚步。
“走……走啊!”司言茉被他丁的语气有些不自然,拍了拍他,扭过头去。
他这才如梦初醒,将人抱上马车。
等进了马车里头,两人都被淋了个半湿,周言卿却好似感觉不出来一般,迟迟没有松开抱着女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