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君,你是在共情吗?”
初晨的朝阳努力地透过窗户,想要驱散房间内厚重的阴霾,然而却收效甚微。
坐落在宽大靠椅中的男人脸上挂着微笑,微微眯起眼睛:“毕竟Q的年纪和当年我找到你时差不多呢。”
“说到这个我就想起来了,老师,您是不是虐待久作了啊,怎么他都八岁了,还是那么矮的个头……等等,红叶小姐带的中原也不高,不过他都那么大的年纪,应该知道自己吃饭……”
月见樱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后,将森鸥外一把提溜起来,比划着两人的身高,“老师,您有好好吃饭吗?我现在都和您差不多高了诶?”
森鸥外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缓过来后往后退了一步,远离这个过于现实的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身为首领的威严:“月见君,我没继续长高应该不是没有吃饭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清脆而又响亮的笑声突然炸开。
爱丽丝本来捧着新鲜出炉的咖啡,正打算好好品尝,现在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在地上打滚,“林太郎都是大叔的年纪了,怎么可能继续长高,他没横着长就很不错了!”
少年人的身姿修长,确实可以和森鸥外平视,未来还会继续长高。
东大毕业的高材生思考片刻,语重心长地念叨着:“月见君要多运动啊,没出任务的时候少依赖异能力,像是拉花这种事完全可以自己做的嘛……”
“可是那样做出来不好看,爱丽丝会嫌弃的对吧?”
月见樱不明显地踮了踮脚,试图更清楚地去看老师的头顶是否有脱发的痕迹,“您平时也没怎么运动吧?上次遇到刺客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装装样子都不愿意。”
让敌人以为马上就要得手,结果下一刻就被控制住什么……“真是恶趣味!”
爱丽丝吐了吐舌头,也跟着附和道:“恶趣味的中年大叔!”
森.恶趣味.中年大叔.鸥外噎住一瞬,终于将话题重新拐了回来:“所以是在共情?”
背对他的月见樱没有看见那双紫红色眼瞳中透露出的探究,只是抱起爱丽丝,不在意女孩环绕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微微歪头:“准确地来说,应该算是爱屋及乌?”
“先代能因为被红发的男孩冒犯,所以想要杀掉所有的红发男孩,那么我因为久作一半的黑发而选择庇护他……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吧?”
而且另一半的白色确实也很好看。
森鸥外自然明白自己是“爱屋及乌”里面那个“屋”,他叹了口气,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了。
“好吧好吧。”年长许多的男人回到座位上,面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脸上的无奈瞬间变成了崩溃,发出了牛一般的嚎叫声。
月见樱一惊,差点把爱丽丝摔下去。
原来发出这个声音的……是老师吗?
“林太郎好吵!”爱丽丝气鼓鼓地从月见樱的怀抱中跳了出来,气势汹汹地走到办公桌前,“正好小月见来了,那就……”
“那就接一下这个任务吧,”森鸥外完美地接上了话,一手托着下巴,一手递出资料,“港口Mafia的[白鸦]也到了该出动的时候。”
“怎么连您也叫我这个……”月见樱接过任务资料,小巧的珍珠鸟飞上办公桌,在森鸥外手边的笔帽上狠狠啄了一口。
看着笔帽上出现明显的凹痕,黑发少年这才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哼,走了。”
任务本身不算困难,只不过是要求捣毁走私集团KK商会的一个据点罢了。
在前几天港口Mafia与海外组织Strian爆发小规模的冲突时,这个商会悄悄昧下了一批军火,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然而,他们的小动作还是很快就被发现了蛛丝马迹。
月见樱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慢悠悠走向电梯,出动的武斗派成员只有自己一个人?负责这次战略部署的……哦,是太宰治,那就不奇怪了。
这位小师弟还真是相信自己的实力啊,不错不错。
他笑眯眯地继续往下翻,反正有空间异能在,资料上的文字被模糊,只有以特定的角度才能看清,也不用担心会有情报泄露之类的事情发生。
嗯……还说要带点后勤部门的人过去啊。
月见樱脚步一拐,广津柳浪几乎已经带他走过了五栋大楼所有地方,虽然还不是很熟悉,但时间还早,就算走错路也没有关系。
在黑白色的小鸟划破空气,于门口盘桓时,负责后勤的小组长便知道——是[白鸦]来了。
那位声名鹊起的大人总是独来独往,从来不会在低楼层停留,连出任务时也是一个人镇压敌人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偶尔才会有人看见他与肩上那只鸟儿亲密地对话。
总之,是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面对的大人物,小组长用力拍了拍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可靠一些,白鸦大人还没有挑选部下呢,如果自己能够有幸被选中,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呀!
后勤部很少像其他部门一样,面临那些生死一线的工作,而这个小组内的底层成员每日所承担的工作多是打扫战场。
随着战事的持续推进,死亡人数与日俱增,他们变得一天比一天更忙碌,所负责的区域内随处可见染血的裹尸布,还有那些堆积在一起等待处理的遗物。
月见樱踏入室内,鸟儿在落在他的肩头,整理着不存在的羽毛,灵活生动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它只是纸折的。
小组长恭敬地行礼,脸上带着的是恰到好处的谦卑和恭敬:“月见大人,是有什么吩咐吗?”
“你们应该接到了命令?挑一些人跟我走吧,要搬一仓库的军火呢。”月见樱对这些不太熟悉,只是遵循着作战部署上的方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