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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 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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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時代

周遭傳來灼木燃燒的聲響,混著金屬爆裂的短促爆聲,斷壁殘痕間,偶有焦黑碎片、濺染血痕的石塊裸露於地,炙燒過後的惡臭在空氣中彌漫,混合著灰燼,緩緩沉落於這片死寂之中。

波風水們二度跨越時空間,還是那個熟悉的故事開頭場景,是曾相似的醍醐味。

森林、大火、爆炸、護著他們周全的須佐能乎拳頭、焦炭、灰燼、白髮同伴、還有......那個男人還是一樣眉目鋒利、面部線條幹淨又凜冽,透著一股嚴謹的精緻。

那是二代目火影兼鐵之國山將軍,千手扉間。

“好久不見了,四代目。”

水門一愣。

千手扉間本就滿頭銀白,如今彷彿如屆古稀之年,白髮更添霜色,肌膚褶痕深刻,歲月在他臉上刻劃出從未妥協的意志。儘管蒼老,身形卻未見弛緩,立於風中仍如利刃出鞘,周身有一種不容侵犯的凜冽威壓。

比起上次在五影會談時的冷峻與精明,如今的扉間,更添一種歷劫不墜、閱盡世間所有風雲的沉穩與淡泊。那是一種經歷過更多更多血戰後才能存留下的氣場,不再只是冷冽與鋒銳,而是壓陣的磐石。

千手扉間已是踏入更高深的境界了。

“多久了?”水門啞聲詢問,微微一頓,像個酩酊大醉的人,不辨南北,腿卻記得回家的路——他先前權衡著,問不出口的問題就輕車熟路地滑了出來。

還是跟第一次復活見到六道仙人一樣的起始問題,並且害怕聽到答案。

“現今是木葉四十六年七月。”一個帶著年歲的女性顫音從後方緩緩響起,沙啞卻不失溫柔,像煙霧裡的光。

“.......是宇智波光桑嗎?”

其實,在看到酒紅色的須佐之時,他心頭就隱隱有了底。她約莫介於知天命和耳順之年間,容貌卻難以用年齡衡量。黑髮間參雜著柔亮銀絲,輕輕束起,如夜空初雪,優雅又莊重。眉眼仍舊清秀動人,眼角細紋不掩神采,反倒像是歲月刻下的章紋,使她的氣質更加通透與沉靜。

她的瞳孔,帶著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獨有的深紅與靜謐,似能一眼看穿、操弄人心,也能預見未來的走向。那是歷經千帆後,留在骨子裡的從容。

女人站在風與灰燼中,衣袂微動,儼然如同一位從古書中走出的巫女,寧靜、雋永,不怒自威。

巫女.....!對了!慈弦!

還有斑的事!那止水跟鏡呢?

太多太多的疑竇雜沓紛來,讓水門一時半刻頭昏腦脹,他實在不明白,在木葉跟上忍老師搶輸了鈴鐺是綁在木樁上不給吃便當,自己同斑跟慈弦搶贏了鈴鐺怎麼就被關在異空間整整二十九年?

而身邊一直默默握著他衣角的小少年終於支撐不住,腿軟昏厥了過去。

“雖然慈弦逃入了大黑天,但此地不宜久留,”千手扉間示意水門抱起小朔茂,伸出了滿是皺紋的手,搭上了水門、光的肩膀,“我們回鐵之國談吧。”

下一刻,扉間發動飛雷神。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哪怕得知這位鬼才花了三十年時間,把當年與斑一戰時震斷的查克拉經脈,用科學技術全部重新構築好,水門也已經無力震驚了。

★☆★

對波風水門來說,這是他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是充滿智慧的時代也是最愚蠢的時代,是信仰的時代也是懷疑的時代,是光明的季節或是黑暗的季節,是希望的春天也是絕望的冬天。

在水門面前即使有一切或者面對一無所有,他都會邁向天堂,都直奔地獄——這是他的時代。

這個時代,第三次忍界大戰剛結束,他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碰上可以無條件放棄任務逃命不受懲罰的死神,是木葉引以為傲的英雄黃色閃光,而他所有愛的人們......玖辛奈、自來也老師、卡卡西、富岳、美琴、鹿久、丁座、亥一、志黑、堂東、顎、德卡依......甚至在黑暗中苟延殘喘的帶土......還有好多好多人都還活得好好的,跟他此時此刻呼吸同一片空氣,沐浴在同一方午後陽光下。

這些榮光、這些羈絆、這些感情.….既屬於他,也不屬於他。

宇智波光安置好昏過去的朔茂之際,扉間用飛雷神已帶他直抵會議室,但開始跟他簡述情報前,水門不爭氣而可笑地對自己使出封印術。

如同當初重生旅程之初從扭曲變形的時空間隧道逃出,水門再度封了自己的招牌絕技,傳說中的黃色閃光顫抖著提出解釋:“我怕我會控制不住,就這麼用飛雷神直奔木葉。”

千手扉間憐憫地看著瀕臨崩潰的波風水門,壓在他肩膀上的擔子越來越重,其實時空間忍術跟生死兩界跳來跳去,以他所經歷的年歲而言,他才是個三十不到的年輕人。

波風水門的背影總讓扉間覺得有些孤單,男人不安地掏出苦無在他指尖翻飛,好像翩跹蝴蝶,上面刻着的花紋旋轉出不同的紋路,可這個男人跟在戰場上獲得的威名不同,他溫柔又陽光,在某些顯而易見的事情上想不通。

千手扉間總覺得,在重生後乃至於在大黑天的二十九年間,日復一日的寂靜如同風沙,悄無聲息地侵蝕著水門過往精鋼般的完美形象。

水門那曾經鏗鏘不移的外殼,從第四次忍界大戰為伊始,如今像一件被海潮反覆沖刷的盔甲,邊緣斑駁,失去了初時的銳利與拒絕。那盔甲底下,是一層層不曾示人的溫潤——如沉水木緩慢泛出的人性,細細地滲進扉間的眼底與心頭。

扉間嘆了口氣,決定喚來一位年輕武士。

那武士劍眉星目,神采奕奕,頂著一頭棕色刺蝟髮,亂中有序,帶著年輕人般的桀驁與活力,面頰紅潤,膚色透著健康的光澤,笑起來時眼角微挑,總像藏著三分調皮七分豪爽。

他步伐豪邁,走路時肩背打得筆直,如同踏上戰場般灑脫;一身武士風的打扮配上利落的短刀,更添幾分鐵之國菁英的英氣與實幹。

波風水門心神未定,第一眼看到那張與漩渦瓦間有八九分相似的臉,只以為是瓦間和典子的孩子,不禁在心中納悶,什麼時候漩渦江那又多了一個弟弟?

還是子代時永洋的兄弟?

那年輕武士一看到他,眼睛立刻瞪大,興奮地大聲嚷道:“波風水門?什麼風把我們木葉的黃色閃光吹來鐵之國了啊!”

話才說一半,武士忽然皺起眉來,狐疑地看著水門上下打量:“不對……你跟那傢伙的感覺又不太一樣……叔公,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叔公?水門心裡一愣。瓦間是扉間的弟弟,這樣算輩分的話,不該叫伯伯或伯公嗎?

扉間語氣平淡地解釋:“這位是與我們一同創建鐵之國的風將軍,三船的師父。”

“喔喔喔!就是那個被困在大黑天的水門前輩啊?你們終於成功了!太帥了吧!”年輕武士像孩子般興奮地跳了起來,聲音響得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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