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打算开启第二轮进攻时,森鸥外喝止了他们,朝着织田道:“为了我刚才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特地打翻我这么多人,直接离开未免也太不客气了……不如继续再谈谈?”
哇塞,好有底气的发言,放在几天前或许为了任务,她还真有可能答应。
现在还是算了,反正不正面回答默认不知道,后面他怎么想都跟自己没关系,也不重要。
织田侧身望着他,略微歪着头呈现一种疑惑的模样,开口说:“你确定这时候要继续聊下去吗?首领被袭击这么大的事,为什么重要的干部却没有过来?”
见森鸥外的眼神因这话产生了细微变化,她就知道这一诈起效果了,趁所有人不备便几秒内打翻了最短撤离线上的几名黑手党,身影在几度闪转腾挪后消失在房间里众多人的视线外。
“全部人,去追。”
森鸥外立刻下达命令,赶来的黑手党便又一个不剩地追出了首领办公室。
他的眼睛凝视着门的位置,静静地等了一会,刚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电话,门外中原中也的到来就已先声夺人。
他在门外一见室内的惨状便惊怒地叫喊起来,“首领!!——这是怎么回事?!今天值班的都跑哪浑去了!?人呢!?”
“我让他们都去追潜入的敌人了,说起来,中也你刚才过来时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森鸥外没放下听筒,转头看向中原中也。
“遇到什么事?没有,情况有点突然,本来送押的工作就交给了我那几个手下,”中原中也疑惑地回答,“说起来,地下室有一部分区域的电子设备信号不太好,要不是因为这个,我还能早点过来。”
信号吗。
森鸥外开口道:“让人去看一下信号室。”
中原中也传达了指令,没多久就从耳麦里获得了传回来的消息。
“没有入侵痕迹,但是,有人把里面其中几个控制设备的线路破坏了一部分。”他说完,面色显出几分凝重,“要继续调查吗?还是先把人抓回来拷问?”
森鸥外坐在椅子上长吁一口气,“不,就这样吧,我大概知道情况了。你继续忙自己的事吧,不用担心这里,敌人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我知道了。稍后需要通知人过来整理吗?”
“嗯,就这样吧。”
说完这些,中原中也正犹豫着要不要问关于外面那个【中原中也】的事,森鸥外好像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先一步开了口。
“外面那个【中也】的情况跟你的不一样,他们在这边活动靠的是幕后主使的能量,消耗得差不多就会停息了,不用管。”
中原中也此刻就没有能合理询问的问题了,向对方行了一礼告辞。
人影走出房门,顺手关上了敞开的厚重大门,森鸥外沉默地坐了一会,目光投向窗外,发现原本漂浮在半空的漆黑球体不知何时停止了“活动”,静静地飘着,周身却环绕起一圈刚刚因波动而破碎的土石碎块。
乍一看就像是降临到地面上的一颗小型行星——但那对于一个城市而言也是格外恐怖的庞然大物。
“所见都并非实际存在的、吗。”他喃喃自语,认真思索起【织田作之助】——也许也是【太宰治】告诉自己这件事的目的。
会与他们的认知相关吗?是说谁的异能会影响精神和认知?可这又跟飒木星子的失踪有何关联?
虚假的【太宰治】,虚假的异能力,看得见摸得着却“不存在”……是被伪造的存在。
森鸥外隐约感觉自己猜到了什么,嘴角神秘莫测的弧度紧绷几分。
怪不得他们需要消耗“幕后主使”的能量,原来如此——“他们”都是覆盖着一层虚假的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人,要想打破这层“虚假”就得靠此消彼长和外力协助。
那么飒木星子的“失踪”,既是预料中,也是预料之外的行为,找人不是目的,而是达成“此消彼长”结果的方式。
这种方式涵盖赌的成分实在太大,放在森鸥外眼里,基本就靠几人之间脆弱的信任去完成。
不过,这对他们——无论是港口黑手党还是其他——来说,是还算有利的一个方法,来自于谁已然明了。
森鸥外现在多少对之前情报里提及的“计划”有了几分兴致,可惜可供参考的部分应当不多,目标也跟他的理念不一致,否则他还挺想试一试。
以此为交换,也算是一种胁迫的是,作为唯一知晓的人,港口黑手党需要帮他们点小忙。
天真又无比胆大地选择相信……森鸥外莫名有种被看到心底某些不为人知事物的诡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