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指尖的星火明明灭灭,映得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暗影,那些关于未来的蓝图,在心底翻涌,却又被情绪裹着,显得脆弱又坚定。
风卷起院里的枯叶,撞在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我深吸一口烟,辛辣的触感滑过喉咙,烫得胸腔里的情绪翻涌不止。戒烟多年,终究还是被这满心的思绪勾破了底线。掌心的手机震动,我懒得去看是谁的消息,只盯着黑屏发怔,直到烟头烫到指尖,才惊觉烟灰已落了一团。
她烟瘾又被情绪勾上来了,她明明已经戒烟了很久。
这些年,时代飞速向前,真的应了那句,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高山低头,河水让路,一切都在越来越好。可我总觉得,我们还缺了点什么。
缺的,不过是一把能点燃一切的星火。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摁灭烟蒂,最后一点火星闪烁,像极了我眼底从未熄灭的光。起身时裤脚扫过枯叶,细碎的声响,恰是我心底最坚定的回响。
差的那把火,从来不在别处,就在我们自己心里。
省会,变得太快了,十几年的功夫,太多高楼拔地而起,我几乎找不到以前的任何记忆了。可总会在这样的夜晚,想起祖辈那本磨破封皮的笔记,那句 “人心是最大的政治”,字字千斤。经济的齿轮转得再快,失了人心,终会有滞涩的一天。
就像十二岁时,风也是这样吹过我的衣襟。那时不懂什么是“无产阶级”,只知道母亲留下的这句话,比墓碑上的名字更沉。多年的底层生活在慢慢教会她其中的意义。我终于懂了当年那句誓言的重量,所谓星火,从来不是某个人手里的火把,而是千万人心里的光——是工人眼里的韧劲,是农人手里的禾苗,是孩子眼中的光亮。
手机再次震动,是谢雪的消息,任务搞定。
我摩挲着屏幕,忽然就笑了。指尖的烟味还在,可心底的焦躁,却在这一刻被彻底熨平。
“实践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她锁了屏,往屋里走,“不过是把每一步踩实了,让那些曾经不信的孩子,慢慢看清脚下的路罢了。”
风还在吹,枯叶依旧扑打着墙面,可这一次,听起来倒像是某种蓄势待发的声响。
那把火,其实一直都在,只是需要有人耐着性子,一根柴一根柴地添,直到某天,它会烧得足够旺,照亮所有人的路。
我们终将会走出这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