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张虎摩挲着手中温润的五帝钱,喉结滚动着咽下喉间腥甜。这几枚雷击木雕的五帝钱跟了他十二年,平日里用香烛供养着,连睡觉都塞在贴身口袋。
随着他咬破舌尖喷出血雾,那枚雷击木钱突然腾起紫电。
"走!"张虎五指骤然收紧,五帝钱脱手的刹那,整条巷子的路灯同时炸裂。江沅芷眼前闪过刺目白光,耳膜被雷鸣震得嗡嗡作响。待视线恢复时,只见以落地处为中心,三米内的青砖尽数翻卷,碎成齑粉的纸人残骸上还跳动着蓝色电弧。
最前头的纸人被炸得只剩半截竹篾骨架,却仍用纸手扒着焦土往前挪动。
躲在围墙上的江沅芷暗自一惊,原来他们有大杀器在手上。给刘文等人发消息叫他们小心一点。
看着空荡荡的医院,她感到了无声的呼唤,再吸引着她过去,况且线索也没有齐全,三句话,至少两句还没有答案呢。
医院铁门锈蚀的铰链声 “吱呀 ——” 一声骤然刺破寂静,尖锐滞涩,在夜巷里荡开冷峭的余响。院内一片死寂,连风擦过墙壁的声响都消弭无踪,与外头纸人追袭的混乱判若两地。她打算去翻这些年的死亡报告,她对那份宗卷上面大量死亡的人很好奇。
她放轻脚步往楼上走,鞋底碾过积灰的地砖,细碎的声响在死寂里被无限放大。,她发现,这里的影响其实没有外面那么严重,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这。
咚咚,咚咚 ——
脚步声总比自己踩下的多一声,黏在身后,不远不近。
江沅芷没有半分犹豫,拔腿快速往前冲,拐过走廊拐角,发现面前是死路,只好一头扎进就近一间空病房,反手扣上门闩,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停顿。
门外的咚咚声很快逼近,一下下砸在走廊地砖上,沉滞又清晰,顺着门缝往屋里钻。紧接着,吱 —— 老旧的病房门轴被缓缓转动,磨出绵长又刺耳的吱呀声,在死寂的医院里拖出冷峭的尾音,每一声都碾在心上。
江沅芷早缩身躲进了病房角落的铁皮储物柜,柜门只留一道细缝。月光顺着百叶窗斜切进来,在地板投下斑驳的光影,储物柜里逼仄又憋闷,她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呼吸粗重,震得耳膜发疼。
突然,刺啦 —— 指甲刮过铁皮的锐响陡然响起,一下下擦着储物柜的门板,冰冷的触感似要透过铁皮渗进来,那尖利的声响,比门外的脚步声更让人头皮发麻。
江沅芷的心跳疯了似的撞着胸腔,指尖死死抠着储物柜的内壁,冰凉的铁皮硌得指节发白,恐惧在脑海里翻江倒海,攥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指甲刮擦的声响越来越近,柜门都似被震得微微发颤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